第一千一百二十五章 半神（2 3）
將【時之蟲的血液】放在青銅長桌上，陳來疲憊的嘆了口氣……雖然早有預案，有克萊恩和深海遊戲的外掛輔助，但‘解析時之蟲’難度依然超乎想象。
陳來看見的一切是真的，這些知識確實存在，【時之蟲】是時空之主的象徵，代表了時間、空間的統一，這種規律化作權柄體現在‘時之蟲’身上，它所具備的隱秘知識就是無限的。
也許有限，但以陳來的算力，他不可能窮盡所有的知識——在【時之蟲】身上，陳來隱約感覺到了關於【隱者】的一條重點扮演法則。
“知識是無限的，人能承載的資訊是有限的……關鍵在於，是不是能在需要的時候，提取需要的知識和資訊。”
“如果恰恰好，知識能滿足每一個‘需要’，這就是‘全知’。”
“滿足需要，用實踐應用這些恰到好處的知識，這便是‘全能’。”
在由此延伸出的感悟，關於對【阿蒙】，乃至於詭秘世界的半神、神明的認識，陳來也想通了許多。
這些所謂的神明，其實對自身真正擁有和佔據的知識並不那麼瞭解，他們是‘權柄’的化身，知道如何用，而不需要真正去了解……就像陳來，他能用【戰爭之紅】的權柄殺得人頭滾滾，但他其實不懂【紅祭司】究竟蘊含了什麼神秘學知識。
神明們擁有與祂的心智不相匹配的力量，所以，要相信祂們的力量，但不能盲信神明的善意。
“星象，解讀的是人意。”
隨著這一句話幽幽開口，陳來的【星象師】魔藥最終完成了消化，同時，他關於【神秘學家】的晉升儀式也已經完成。
“誒？你解析【時之蟲血液】成功了？我看你剛才要失控的樣子，還以為失敗了呢。”
克萊恩有點意外，剛才陳來那個樣幾乎就在瘋狂邊緣……眼睫毛變成時針，這詩人啊？
“深入第一層就足夠了，第一層就是時之蟲的全貌，剩下的並不是它的神秘學知識，而是‘時空之主’的。”
“解析時空之主必然失控，時之蟲則不會——但【窺秘人】有幾個能分清這一點呢？知識是無限的，而人類對知識的貪婪卻永無止境。”
陳來搖搖頭，他看見‘第一層’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解析了【時之蟲】的知識，它就是透過寄生目標、撥弄時間完成‘竊取’的，而後面那些不斷延伸的知識，則是‘時空之主’的全貌。
權柄沒有上限和盡頭，那些看見‘神話生物軀體’的人為什麼會失控？他們第一秒看見的知識就已經衝爆了他們的容納上限，當他以為這是全部的時候，更多的細節展露出來，再竭盡全力的解讀，以為這是全部的時候，更龐大的冰山還藏在水下。
在這種情況下，被吸引住的人就像是推動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這種窺探和解讀是沒有盡頭的，因為權柄本身沒有盡頭——你看見的永遠只是冰山一角，直至崩潰瘋狂。
陳來能掙脫，是他找了兩個差不多位格的東西對沖，讓知識的顯露停滯，他得以擺脫這無窮的細節回到最初的狀態。
“成了，我回去調魔藥。”
一不做二不休，陳來打算直接在今天晉升【神秘學家】，成為擁有‘半神話生物形態’的非人物種……他的半神能力一定不同凡響，畢竟解析時之蟲冒了這麼大的風險。
乾脆利落，陳來脫離灰霧，在船長室開始調配魔藥——
“秘法妖精的頭皮、邪神之眼的瞳仁，輔助材料裡的‘妖精眼淚’與‘邪神灰液’，涉及神秘學的遺蹟之物……”
一樣樣材料被陳來駕輕就熟的扔進鐵鍋，很快被製成了一鍋晦暗不明的、深處彷彿有紫色電火花閃耀的液體。
速度很快，陳來端鍋就來，伴隨著魔藥下肚，陳來感覺自身的靈體好像被拉扯重塑一般，這次的感觸相比之前尤為強烈……身體上沒有發生形態的改變，但‘靈體’卻似乎變了個樣子。
他能感受到，自己隨時可以展露出‘半神話生物’的形態，這形態必然和人身差距甚遠，肉體想要容納已無可能——在【神秘學家】階段，靈體的佔比徹底失衡，陳來還在這裡，可他的靈體卻能夠看見極深極遠的帷幕。
這是多麼恐怖的一個世界，陳來極目遠眺，透過船長室，他看見整個世界被大大小小的帷幕一層層籠罩著，在最外層，有一個透明晦澀的‘光罩’將整個星球包囊其中，有的地方薄如蟬翼，星光可見，於是從星空中投下五顏六色的窺視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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