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基本解決（1 3）
“對我們身邊的宇宙和維度，我們究竟瞭解什麼呢？”
“我們的感知手段少的可憐，對周圍的一切物質組成只能從狹隘的角度進行觀察，用貧弱的五種感官，去了解這個複雜繽紛的世界。”
“而另有一些生命，祂們的感官更加敏銳，擁有完全不同的感知域……譬如在和魔女的交歡中……”
黑暗幽深的陵墓裡，羅塞爾的思維永遠處於這種‘回憶’與‘撕裂’的夾縫中，一方面，他算是處於復活中狀態的黑皇帝，他感受到秩序的陰影與自身的偉大，另一方面，他能感受到陰影后存在的那一輪血紅色的月亮。
這月亮是母親，如此熱衷於讓祂汙染的事物回想起關於‘誕生’和‘交合’的事情，羅塞爾覺得魔女的滋味確實不錯，但看著對方肚子裡降生的‘邪神’，他又會一下子驚醒。
如此被鎖在陵墓裡，已經不知道多少年，羅塞爾的思維好像都變得緩慢，他自身的靈性顯得無比黯淡。
被汙染侵蝕和纏繞的每一個日夜，羅塞爾都會想起當年意氣風發，在‘黑王座號’上，自信要當‘哥倫布’的自己。
“我太順了……”
他懊悔，順風順水、彷彿時代之子的感受讓他沉迷其中，每一個結交的人都是‘好人’，他們都想和羅塞爾交朋友，為他提供幫助，他於是扶搖直上，自以為是‘拿破崙’式的人物，做著無人知曉的扮演——他真的成功了，在‘工匠教會’的幫助下，他靠著政變推翻了根深蒂固的索倫家族。
當看著國王和他的一大家子倉皇出逃的時候，羅塞爾徹底放下了警惕……像他這樣的人，怎麼會遇到滑鐵盧呢？
可惜，‘滑鐵盧’可以不是一場戰役，它是一種象徵、一個警告——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踏入迷霧海之後的經歷，彷彿是一場噩夢，現實中的一切規則開始不適用了，他順風順水的人生在這裡遭受了非凡的打擊，這是一個嚴重的轉折。
他的耳朵嗡鳴，靈性發出痛苦的哀鳴，松果體被啟用，它將那些‘人類’無法捕捉到的訊息，直直的傳遞進羅塞爾的大腦……那一天，羅塞爾看見了真正的偉大！
不是用耳朵聽，不是用眼睛看，張開雙翼的‘母親’在月亮上向他伸手擁抱，祂的身軀由人類最原始的‘器官’構成，噁心又偉大，羅塞爾轉頭想跑，卻撲入‘母親’的懷抱中。
在那之後，他乾嘔不止，先前迷霧海中能讓他感到新奇、有趣的一切都變得萎靡，以羅塞爾一個【完美者】的遲鈍靈性，他竟然觸發了靈感，看見了屍山血海一般的幻象。
當船隻最終駛出迷霧時，船上的所有人都對這趟‘冒險’閉口不言，他們實在不願意回憶那離奇又恐怖的經歷……羅塞爾是這些人裡活的最久的一個，因為他最有價值。
“歸來……”
將意識和散落的靈性勉強收攏，羅塞爾坐在孤獨的陵墓王座上，頭頂的王冠如此低垂，臉上綻開血紅的裂縫。
“又來了。”
羅塞爾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墮落母神】的呼喚總是突如其來，不會給他任何喘息的時間，他的靈性和精神在這種持續的折磨中，會一點點變得遲鈍，直至完全封閉自己，變成祂的傀儡。
松果體似乎再次啟用，眼前的景色開始變得晦暗，彷彿顯示屏的亮度被空調遙控器掌握了一樣……
“噔。”
像是亮度一下拉滿，原本眯著眼睛的羅塞爾腦後傳出一陣悚然的刺痛，他有些惱怒的站起，卻看見陵墓外投入的光亮，還有提著燈、將將走入的貝爾納黛。
“又來這套了……”
羅塞爾喃喃，作為他最寵愛的女兒，他在記憶中關於貝爾納黛的總是屢次被翻出來，也是【墮落母神】用於激怒他的最佳方式——不過，之前出現在那些噁心怪夢中的貝爾納黛都是他記憶裡的樣子，面前這個……是松果體的自發聯想麼？
“爸爸……”
“誰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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