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灼茫然抬起臉,對上的卻是熟悉的面容。
前世的恐懼幾乎在一瞬間佔據了姜灼的身體。
慌亂之下,幾乎是出於本能,姜灼屈膝向前,朝眼前人行了一禮。
“……?”
謝觀瀾抬手扶住了姜灼,雖沒有言語,但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姑娘是認識我家公子嗎?”謝觀瀾身旁的小廝詢問道。
姜灼這才有些反應過來,現在的自己是從二品官員的嫡女,並不是侍妾,且如今的謝觀瀾身上也沒有官名,自己根本沒必要向他行禮。
“……是小女衝突公子了,給公子賠罪。”
姜灼只得給自己的失禮找了個勉強的藉口。
“無事。”
謝觀瀾破天荒地地開了口。
正當姜灼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時,不遠處的銅花卻看見了這一幕。
“你是誰?也敢讓我家小姐向你行禮?”
怒氣衝衝的銅花向來不容許自家小姐受一點委屈,馬上火力全開。
“誒誒誒!說什麼呢?明明是你們小姐自己主動賠罪的,你一個小丫鬟怎麼比你家小姐還沒禮數?”
“要不是你們二對一以勢相逼,我家小姐怎麼可能會向你們行禮,你知道我家小姐是誰嗎?”
“我管你家小姐誰是誰呢?反正左右都是你家小姐衝撞了我家公子!”
……
姜灼想起來了,前世的自己也曾在白馬寺見過謝觀瀾一面,還因為他衝撞了自己,令他給自己賠禮道歉。
只是這次吵起來的人變成了謝觀瀾的小廝和自己的侍女。
姜灼覺得莫名有些好笑。
“陳郡謝氏,謝觀瀾。”
神遊間,姜灼一愣,竟是謝觀瀾在主動跟自己搭話。
“小女姜灼見過謝公子。”姜灼硬著頭皮回話。
“姜副相的女兒?”
這次倒輪到謝觀瀾追問了。
果然還是年輕好,悶是悶了點,但至少還能憋出那麼幾句話,也不知道後來的謝觀瀾到底經歷了什麼,才變成了不聲不響的啞巴殺神。
不過也正常,尋常官家小姐即便出門也會戴幕離,不會輕易讓男子見到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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