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濃初時,凌恆雖對姜灼無所不應,但也對姜灼的穿衣,妝容,身形有著極為嚴苛的要求。
起初,姜灼也曾以為這是凌恆特有的佔有慾。
可當姜灼破相後,凌恆則瞬時對姜灼喪失了興趣,任她在後院任人欺凌,飽嘗苦痛。
凌恆之愛,是一種器皿之愛,姜灼於他也更像一樽花瓶,花瓶既碎,再怎麼修復也會留下裂痕,不如重換一個來得方便快捷。
前世的凌恆是,今生的凌恆亦不外乎。
“沒事的,姜妹妹,陶桃她向來小孩子心氣,慣常躲懶,宮宴事宜我一個人就能完成,你只需要協助我一二,或者在旁學習上手就行。”
見姜灼長久不說話,秦柳雲以為她是擔心臨時外派,處理不好諸多事宜。
“……姜灼謝過秦姐姐。”
姜灼回過神來,向秦柳雲微微行禮表示感激。
縱使有千般不願,明日也很快到來。
穿上統一的正式司樂女官服,打扮正式,本要與秦柳雲共乘一車的姜灼,見秦柳雲正和妹妹秦彩雲在車邊說話,便主動邀了秦彩雲一道共乘。
“裝好人我也不會喜歡你的!”上了車的秦彩雲依舊冷冷放話。
姜灼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說陶桃對姜灼的針對只是一種玩笑式的試探,秦彩雲對姜灼展示出來的卻是真實的敵意,是來自對姜灼身份和地位赤裸裸的憤恨和排斥。
也是,尚儀局原本尊卑有序,沒有資歷的自己突然從天而降,任誰也會不開心的。
只是眼下有比這個更值得煩心的事。
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路景,姜灼知道自己正離武威侯府越來越近。
“姜妹妹在想什麼?”
向來體貼的秦柳雲察覺到姜灼的走神,問候出聲。
姜灼點點頭,坦誠道:
“我在閨中就聽聞武威侯雖是財傾天下,但喜收集美婢侍妾,此行出宮,我擔心……”
“果然是大家閨秀,千金之軀,像我們這種平民出身,若是當了侯府妾室,旁人怕不是還羨一聲高嫁。”一旁的彩雲冷冷打斷道。
“彩雲!”秦柳雲再次制止了口無遮攔的妹妹。
“為人妾室,不過也只是地位高些的奴婢罷了,衣食住行皆要受他人挾控,還不若現在當女官,雖無榮華富貴,但至少自食其力,自由自在。”姜灼有些不忿道。
“姜妹妹既然不願,我必然會盡力。”
秦柳雲微笑淺淺,沒有對姜灼的言辭作過多評價,只是溫柔做了承諾。
武威侯凌恆手中產業無數,據說富可敵國,連當今聖上也多忍他三分,姜灼入侯府時,其吃穿用度的奢靡程度更堪比皇宮。
如此威勢之下,姜灼並不指望秦柳雲真的能保住自己,但聽到秦柳雲的承諾,姜灼還是感動地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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