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如何?”姜灼有些緊張地詢問。
“……很合君子克己之道。”
蘇硯清雖然依舊是笑著,但似乎沒有方才那般自然了。
姜灼方才拿給蘇硯清的是沒放糖的豆糕。
這麼說起來,前世的姜灼好像從沒有當面看到蘇硯清吃自己做的那些糕點?
姜灼一愣,很快反應過來。
“是我拿錯了!”姜灼趕忙又拿起一塊放糖的豆糕,遞到蘇硯清嘴邊,“再嚐嚐這塊?”
蘇硯清猶豫一二,看著姜灼一臉的誠懇,把將要說出的拒絕言辭嚥了下去。
姜灼死死盯著蘇硯清,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
雖然沒有笑,但蘇硯清緊蹙的眉頭卻鬆緩了一些。
蘇硯清吃第二塊豆糕時的神情似乎比吃第一塊不加糖的豆糕好一點。
“比起寡淡的君子之道,硯清兄果然還是喜歡吃點甜的?”
姜灼小心試探問道。
“不……”蘇硯清潛意識的試圖否決,但看著姜灼真誠的臉,又止住了話頭,看起來有些為難。
蘇硯清似乎是在糾結。
姜灼沒有說話,只靜靜等待著蘇硯清的答覆。
蘇硯清遠比姜灼想象的要複雜。
不是謙卑守序的蘇家兒郎,不是公子如玉的文臣首輔,也不是袖手旁觀的冷血君子。
仁義禮智信之外,蘇硯清也會有自己的喜好。
“是,我還是喜歡吃甜的。”
蘇硯清猶豫許久,還是說出了真心話。
姜灼笑了。
蘇硯清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還會做很多京城的甜食,此行漫長,我可以慢慢做給蘇兄嚐嚐。”
姜灼信心滿滿地承諾道。
“京城也好甜食的嗎?”蘇硯清無奈地笑笑,“父親被貶出京之後,就不許家中吃甜食,說是隻有南人的飲食才會如此不知剋制地嗜甜。”
“吃啊,當然吃啊。”姜灼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荔枝膏,酥蜜食,琥珀餳,滴酥鮑螺,乳糖真雪……京城人多,達官顯貴也多,明爭暗鬥的聚會就更多了,大家都樂意吃點甜的開心開心。”
自從九歲父親被貶那年之後,蘇硯清就再也沒有去過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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