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恆很想說自己沒那麼膽小,只是那屍體出現的太突然,完全沒有給他大腦處理資訊的時間。
只是還不等他解釋,視線就已經昏暗下去。
最後一眼,他只瞧見了夜幕下,一個過分可愛的人類幼崽,正平靜地看著屍體的方向,口中唸唸有詞。
緊接著,一團火,一陣煙。
便什麼都不記得了。
等方恆再度醒來的時候,就發現已經到第二天下午了。
他噌地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身處醫院,身上還穿著病號服,手背上已經注射過藥液的位置貼了醫用膠布和棉球。
後背磕碰在亂石上的位置還有些悶悶的疼,頭倒是沒有疼。
只是突然想起那藍色火光下的毫無血色的美人面,頸動脈處噴濺後乾涸的血跡,還是忍不住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用力甩了甩頭,企圖將這段回憶從腦海中甩出去。
“醒了?”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些許揶揄。
“宋隊?”方恆抬起頭看向來人先是一愣,而後立即露出了一個明媚的笑容,“您是來看我的嗎?這麼關心我的嗎?我都不好意思了。”
“挺大個爺們,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宋隊白了他一眼,雙手背在自己的身後踱步進來,“老許幫我抓到了摘星,他正好在這個醫院住院。
我來瞧瞧他的情況,順路看看你。
只是順路!”
宋隊加重了那兩個字,之後又忍不住噴笑一聲:“平日裡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抓人的時候跟不要命似的,怎麼看個屍體都能把你嚇暈過去?還讓人家幼兒園的小朋友照顧你,丟不丟人。”
“哎呀,確實有點不好意思。”方恆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腦勺笑著說,“真不愧是宋隊和許隊的秘密武器,這小手辦可真厲害啊,我是不敢小瞧她了。”
宋隊聽見方恆的話,表情一變,趕緊走到病房門口,提防的左右瞧了一眼,確認沒有人聽到之後,他才轉過身板著臉:“什麼秘密武器,你別亂說話!”
“怪我。”方恆自打嘴巴,“以後我會多注意的。”
“跟你說一萬遍了都不長記性,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宋隊走到病床邊從果籃裡拿出一個香蕉,又拿出一張賀卡。
看著上面明顯是女人的字跡,他哼笑了一聲:“這還畫了個桃心呢,這長得帥是挺好哈。
連住院,人家送的水果都比別的高階。”
“我瞅瞅。”方恆接過賀卡看了一眼說,“這是廖大姨,我幫她找過貓,找過好幾回呢。”
“這個呢?”宋隊又從花束裡拿出一張粉色的香噴噴的賀卡遞給了方恆。
“這個啊,這個是小陳哥,在我們轄區開花店的,平時收拾的可精緻了,身上總是香噴噴的,我幫他找過狗。”
“看出來了,你是真的閒。”宋隊吃著香蕉又看向他說,“既然這麼閒,記得好好感激人家小道童。”
“知道了。”方恆回憶了一下自己昏迷前看見的那一幕,心中浮現一抹了然。
如果是個道童的話,那就能解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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