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經被困在精神病院了，他能怎麼做？
可這些人根本不願意放過他，他們日日夜夜地折磨著他。
用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在他的周圍嘶吼著、詛咒著、謾罵著。
這樣下去，他真的會瘋的。
他太痛苦了，活著的每一刻都是痛苦的。
可他不甘心就這麼死了，他要證明自己的測算沒有問題。
他是不可能出錯的，他沒有錯。
憑著這一股子不甘心的勁兒，他苦苦支撐到了現在。
將那個盾牌形狀的符紙貼身藏好，呂飛終於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一種想哭的衝動襲來，但是他知道，現在還不是哭的時候。
呂飛走到方恆面前，準備訴說自己的冤屈，一張嘴，眼淚和鼻涕就一起流出來了，嘴裡的話也是含糊不清宛若唸咒一般：“我……嗚啦……囉……他……哇……”
方恆看著呂飛，默默吞嚥了一口口水。
怎麼辦，這個人看起來更瘋了。
好可怕，想回家。
“恩恩，你也怪不容易的。”白寧舒環抱著手臂，給予了一個同情理解的眼神。
“你聽懂了？”方恆一臉錯愕地看著白寧舒，咋理解的啊？
“噓。”白寧舒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方恆哥哥，你懂點事兒，先讓他哭一會兒吧，他可是受了大委屈呢。”
聽見白寧舒的話，呂飛哭的更大聲了。
好不容易等他哭完了之後，老許遞上了兩張紙巾。
“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呂飛擤了鼻涕又擦乾了眼淚這才繼續開口，“我這段時間飽受折磨，如果不是道長幫我，我真的快瘋了。”
“都是些什麼聲音啊？”老許輕聲問他，“能形容一下嗎？”
“是那次事故中遇難的人，一開始他們好像還是有救的，一直讓我救他們的命。
可是我自己也自身難保，我怎麼救他們啊？”
事故是突然發生的，大半個山體的坍塌，他作為測算師難逃其咎，也被帶去調查。
他堅信自己的計算沒有出現紕漏，調查的結果是他遞出的報告，在計算中的某一個小數點錯了一位。
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可這麼低階的錯誤我是不可能犯的，而且凡是需要上交的工程報表，所有的資料都是需要反覆核對的，怎麼可能會這樣呢？”
呂飛心裡難受，跟老同學喝酒聊天的時候，他藉著酒勁兒誇下海口自稱他的計算就不可能出錯，除非是有人故意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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