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是乾涸的血跡，寫下了五個字。
【我沒瘋救我】。
白寧舒抬頭去看，就對上了那伯伯的雙眼。
那雙眼睛裡閃著淚光，充滿了對自由的渴望。
儘管伯伯也不確定白寧舒到底識不識字，能不能看懂他的求救。
但這已經是他好不容易才爭取到的機會。
即便白寧舒不識字，她的爸爸應該也能看懂。
他想活下去，他想出去。
他真的不是瘋子。
白寧舒張了張嘴，又緩緩將嘴巴閉上，點了點頭。
那伯伯這才轉過身夾起一塊辣炒時蔬放在嘴裡，那刺激的辣味伴隨著鹹香像是激活了他麻木的味蕾。
清脆的蔬菜在嘴裡越嚼越覺得水靈新鮮，自帶一種清甜。
他一口接著一口，根本停不下來，直到他將最後一點湯汁都倒進嘴裡，喉嚨處火辣辣的，刺激的他咳嗽了好幾聲，才驚覺自己竟然全部吃完了。
沒吃夠。
像是麻木乾涸的靈魂終於得到了一點點的滋養，他瘋狂的想要攝入更多，可眼前的方便盒已經空了，見底了。
他沒吃夠。
轉過頭，他還想找那個小老闆要點吃的，哪怕是一點湯也行啊。
卻發現身後已經空空如也。
那輛散發著暖黃色光芒的小吃車已經緩緩開出了精神病院。
他張嘴想要喊一聲，但又覺得那樣的光芒並不適合這裡。
他又緩緩閉上了嘴，靜靜地望著那輛小吃車遠去。
終有一天，他要離開這鬼地方，在外面，在自由的地方，再吃一碗這樣好吃的辣炒時蔬。
周圍的病人們也都同樣望著那束暖光失神。
直到再也看不見了小吃車的光，大家才轉過頭，緩緩散開，表情一如既往的麻木，眼底卻有了些許此前不曾有過的光亮。
回家的路上。
陸清凝緊緊抱著白寧舒不願撒手，不時地親著她的額頭和肉肉的臉蛋。
“媽媽，我真的沒事。”白寧舒窩在陸清凝的懷裡，“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嗯。”陸清凝知道自己嘴笨，也說不出旁的，只是緊緊抱著白寧舒，不住地重複著，“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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