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我來。”
周蘇蘇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又沉穩。
“孩子快餓死了。”
陸戰抱著懷裡哼哼唧唧的安安,猛地回頭,對上了一雙清亮得有些過分的眸子。
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往日的算計和討好,也沒有了白天的柔弱和委屈,只剩下一種純粹的堅定。
彷彿他再不讓開,就是虐待兒童的千古罪人。
“你?”陸戰的眉毛擰得更緊了,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懷疑,“你會做什麼?”
在他的記憶裡,周蘇蘇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別說做飯了,她連灶臺的火都不會生,嫁過來這麼久,不是吃食堂,就是啃乾糧,偶爾開一次火,能把廚房給點了。
“呵。”周蘇蘇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笑,撐著昏沉的腦袋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沒再廢話,徑直從陸戰身邊走過,走向那個家徒四壁、可以用“一窮二白”來形容的廚房。
陸戰鬼使神差地抱著孩子跟了過去,像個監工一樣,斜倚在廚房門口,雙臂環胸,擺明了就是要看她能耍出什麼花樣。
廚房裡,只有一個破舊的土灶,一口黑漆漆的鐵鍋,旁邊孤零零地放著幾個硬邦邦的黑麵窩窩頭,和一個豁了口的鹹菜疙瘩。
這就是這個家的全部口糧。
周蘇蘇看著這幅景象,心裡又把原主罵了一百遍。
真是個作精!陸戰的津貼不算低,愣是被她買雪花膏、買的確良布料給敗光了,連點米麵都捨不得買。
她深吸一口氣,背對著陸戰,假裝在角落裡一個破舊的木箱子裡翻找著什麼。
那木箱是原主的“嫁妝”,裡面除了幾件舊衣服,什麼都沒有。但這是她最好的掩護。
意念一動,一小袋晶瑩剔透、顆粒飽滿的東北五常大米,和一小塊粉嫩新鮮的豬後臀尖肉,憑空出現在了木箱的角落裡。
“找到了。”她故作輕鬆地嘀咕了一句,直起身來。
陸戰的視線掃過她手裡的東西,眼神微微一凝。
米?還有肉?
他記得很清楚,家裡已經斷糧三天了。這些東西,是哪來的?
周蘇蘇沒給他提問的機會,動作麻利地開始生火、淘米。
她的動作,和他印象中那個笨手笨腳的女人判若兩人。
只見她熟練地引燃了灶膛裡的乾柴,火苗“呼”地一下竄了起來,映紅了她半邊臉。
然後,她將淘洗乾淨的米倒入鍋中,加入了適量的清水,蓋上鍋蓋,開始熬煮。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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