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活了啊!你們城裡人,就這麼欺負我們鄉下人嗎?!”
過道里,劉翠娥的哭嚎還在繼續。
她躺在地上滾來滾去,兩條粗壯的腿蹬得跟紡車似的,成功地將狹窄的過道堵了個水洩不通。
整個車廂的秩序都因為她一個人陷入了半癱瘓狀態。
想去上廁所的過不去,想去開啟水的也過不去。
大家都被堵得是怨聲載道,但看著這個撒潑打滾的“女金剛”,又都敢怒不敢言。
而始作俑者花襯衫男,則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嫂子如此“英勇”,臉上非但沒有半點羞愧,反而還露出了得意。
怎麼樣?怕了吧?跟我們老劉家鬥,你們還嫩了點!
然而,就在他得意洋洋的時候,躺在地上“戰鬥”的劉翠娥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癢,難以忍受的癢。
最開始,只是後頸窩有點癢,像是有隻小蟲子在爬。
她也沒在意,隨手撓了兩下。
可這一撓,就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那股子癢意瞬間就從後頸窩蔓延到了整個後背,然後是胳膊、大腿……
不到半分鐘,她感覺自己的全身上下都像是被扔進了一萬隻螞蟻窩裡,那種從皮膚底下鑽出來的、密密麻麻的、無孔不入的癢,讓她差點當場瘋了!
“哎喲……哎喲……癢!好癢啊!”
劉翠娥的哭嚎瞬間就變了調。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演戲”了,躺在地上開始瘋狂地抓撓自己的身體。
她先是隔著衣服撓,覺得不過癮,乾脆就把手伸進衣服裡使勁地搓、使勁地抓。
她的動作毫無美感可言,一會兒像只在地上打滾的肥豬,蹭來蹭去;一會兒又像只得了皮膚病的猴子,抓耳撓腮。
那姿勢極其不雅,她那身本就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被自己抓得是東倒西歪、領口大開,甚至連褲腰帶都給抓鬆了,露出了裡面紅配綠的、帶著補丁的裡褲。
這下,畫風突變。
原本一場影后級的“受害者控訴大會”,瞬間就變成了一場極其辣眼睛的“個人才藝表演”。
“噗——”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緊接著,整個車廂都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這大姐是在幹嘛?跳大神嗎?”
“我的天!這動作也太豪放了吧!”
“眼睛!我的眼睛!我要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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