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第一個問題就是個“坑”。
她要是回答得稍微露怯一點,或者表現出一絲自卑,那接下來就會被對方拿捏得死死的。
她抬起頭,迎著林婉儀審視的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婉得體、無懈可擊的笑容。
“是的,媽。”她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沒有絲毫躲閃和扭捏,“怎麼?聽我這口音,不像嗎?”
她還俏皮地反問了一句。
她的普通話是在現代社會練出來的標準普通話,字正腔圓,比林婉儀這個藝術家還要標準幾分。
林婉儀被她這不按套路出牌的反問給噎了一下。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繼續她的“盤問”,“那家裡是做什麼的呀?”
這個問題就更尖銳了,不僅是在問她的家庭成分,更是在試探她的底氣和背景。
周蘇蘇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
她知道,這個問題必須回答得滴水不漏,既不能撒謊,也不能丟了自己和陸戰的臉。
她沉默片刻,似乎是在組織語言,然後才緩緩地,用一種極其平靜、像是在陳述客觀事實的語氣說道:
“媽,不瞞您說,我是來自農村的,我父母也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
她沒有絲毫隱瞞,因為她知道以陸家的能量,想查她的底細簡直易如反掌,撒謊是最愚蠢的做法。
果然,聽到她這麼坦誠地承認了,林婉儀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鄙夷。
呵,果然是個村姑。
“我爸媽雖然沒什麼文化,一輩子都面朝黃土背朝天。”周蘇蘇的語氣依舊平靜,但腰背卻挺得筆直,“但他們從小就教我一個道理。”
(王翠芬這個人雖然尖酸刻薄,但是這個時候拉出來扯大旗準沒錯)
她看著林婉儀。
“那就是——人可以窮,但志不能窮。”
“女孩子更要自尊、自愛、自立、自強。”
“不能因為出身就看輕了自己,也不能因為嫁了人就想著完全依附男人。”
“走到哪裡,都得有自己的本事,有自己的底氣。”
她這番話不僅僅是在回應了林婉儀關於“出身”的試探!
也巧妙地將自己和她那個“極品原生家庭”從思想層面上徹底劃清了界限!
林婉儀聽著這些話,只覺得自己這個“兒媳”不簡單!
她本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用來“敲打”和“教育”這個新媳婦,讓她知道知道陸家的規矩,卻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按她的劇本走!
三言兩語就堵死了她所有的話頭,還順便給自己立了個“獨立自強新女性”的閃閃發光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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