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拎著一包水果,自來熟地走進了客廳,那雙滴溜溜亂轉的眼睛,擺明了就是來看笑話的。
“準備得怎麼樣啦?哎喲,蘇蘇,你這怎麼還把東西都擺在地上?”
她嘴上說著,人已經湊到了周蘇蘇的房門口,當她看清地上那堆“材料”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
“哎喲喂!我當是什麼呢!你們這是準備拿這些東西去比賽?”她誇張地捂住嘴,肩膀卻在不受控制地抖動,那分明就是在憋笑。
她指著地上的亞克力板和LED燈帶,用一種“我都是為了你好”的關切語氣說道:
“蘇蘇啊,不是我說你,這不就是一堆破爛兒嗎?這塑膠片子,還有這電線……你這是準備做個電線風箏?”
林婉儀的臉,“唰”地一下就紅透了,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丟人了!
周蘇蘇卻像是完全沒聽出她話裡的譏諷,反而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糾正道:
“堂嫂,你這就沒見識了吧?這不叫破爛兒,這叫‘現代藝術裝置’。講究的是一種解構主義的後現代美學,一般人,是欣賞不來的。”
堂嫂被她這一連串聽都沒聽過的名詞給砸懵了。
什麼玩意兒?解……解手紙?
她愣了兩秒,隨即認定周蘇蘇這是在故弄玄虛,心裡更是樂開了花。
好好好!嚇傻了!
這個鄉下丫頭,肯定是聽說了對手是總工程師,害怕的有些不正常了!
“哦……哦!是是是!現代藝術!我懂,我懂!”堂嫂強忍著笑意,連連點頭,眼神里卻寫滿了“你繼續編,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來”。
她假模假樣地“關心”了幾句,便找了個藉口,腳底抹油地溜了。
一齣門,她就迫不及待地衝到了最近的公用電話亭,開始挨個給京城大院裡的親戚們撥電話。
“哎,二姑!我跟你說個天大的笑話!陸戰家那個新媳婦,瘋啦!”
“你知道她準備拿什麼去參加幼兒園比賽嗎?一堆破爛!就是那種塑膠片子和破電線!哈哈哈哈!”
“她還跟我扯什麼‘後現代’,我看她是‘後事’都快到了!這下,咱們陸家的臉,可都要被她給丟盡咯!”
一時間,謠言就像長了翅膀,在陸家的親戚圈裡飛速擴散。
版本也從“準備拿破爛參賽”,升級成了“周蘇蘇被總工程師嚇傻了,精神失常,要在全幼兒園面前表演行為藝術”。
流言蜚語,朝著陸家小樓,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傍晚時分,家裡的電話鈴聲急促地響起。
是二姑媽陸琴打來的。
電話是林婉儀接的,周蘇蘇只聽見婆婆在那邊“嗯嗯啊啊”地應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掛了電話,林婉儀走過來,看著正在和安安一起,興致勃勃地研究著那堆“垃圾”的周蘇蘇,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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