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當天,天剛矇矇亮,林婉儀就起來了。
她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焦慮。
當週蘇蘇牽著精心打扮、一身火紅新衣的安安走出房間時,看到的就是一個穿著一身深色衣服,臉色肅穆,彷彿不是去參加幼兒園比賽,而是要去參加追悼會的婆婆。
“媽,您這穿得也太莊重了。”周蘇蘇嘴角抽了抽。
林婉儀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目光盯著安安懷裡抱著的那個深藍色硬紙板盒子,眼神里寫滿了生無可戀。
陸戰站在一旁,雖然面色如常,但那緊繃的下顎線和時不時瞟向盒子的眼神,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唯有安安,像個抱著絕世珍寶的小衛士,將那個平平無奇的藍盒子緊緊摟在懷裡,小臉上洋溢著驕傲又興奮的光芒。
“媽媽,我們的‘星光城堡’是不是全世界最棒的!”
“那當然!”周蘇蘇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咱們這叫‘開箱有驚喜,低調有內涵’。”
“蘇蘇啊……”林婉儀又忍不住,“要不咱們今天就光去看看,給別的孩子加加油,咱們那個盒子,就別拿出來了吧?就說是路上不小心弄壞了?”
不等周蘇蘇回答,大門外就傳來了二姑媽陸琴那標誌性的、拉長了調子的聲音。
“哎喲,大嫂,我們來啦!聽說我們家安安今天有重要比賽,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怎麼也得來給她撐撐場子啊!”
話音剛落,二姑媽陸琴和那位尖嘴猴腮的堂嫂,便“不請自來”地走了進來。
兩人臉上都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那眼神,哪是來加油的,分明是搬好了小板凳,準備前排看戲的。
“喲,這就是安安的參賽作品啊?”堂嫂一眼就瞟見了那個藍盒子,誇張地“呀”了一聲,差點沒直接笑出聲來,
“這……這盒子可真別緻!藍汪汪的,看著就結實!”
陸琴則端著藝術家的架子,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嗯,返璞歸真,童心至簡。有想法。”
兩人一唱一和,把“陰陽怪氣”四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周蘇蘇懶得理她們,只是拍了拍安安的背,柔聲說:“走吧,我的小設計師,讓大家見識我們厲害的時候到啦!”
……
市委機關幼兒園裡,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大禮堂的展示區,早已擺滿了各式各樣、精巧絕倫的手工作品。
有活靈活現的動物樂園,有五彩斑斕的海底世界,每一個都凝聚了家長和孩子的心血。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無疑是擺在正中央C位的那座——微縮四合院模型!
那座模型,簡直就是一個藝術品!
青磚灰瓦,雕樑畫棟,每一個細節都精緻到了極致。
更絕的是,那院門竟然是可以開合的,院子裡的石榴樹上還掛著兩個指甲蓋大小的紅燈籠!
“天吶!這是誰家做的?也太厲害了吧!”
”!的業專是家人!唄的家師程工總李?誰有能還“
”!吧了定經已軍冠?啊麼什比還這,了完了完“
。伏彼起此聲歎驚的們長家
。了好不加更氣臉,院合四的”擊打維降“稱堪座那著看儀婉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