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周蘇蘇看了一眼手錶,“魚兒聞到腥味,是等不了太久的。”
恆溫倉庫裡陰冷潮溼,幾十個半人高的大號不鏽鋼桶整整齊齊地碼放在貨架上。
桶裡裝的,就是那批價值不菲的半成品“雪絨花”原料液。
孫建華走進去,反手將鐵門從裡面鎖上了。
他靠在冰冷的鐵門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剛才那番表演幾乎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包。
開啟一看,裡面是周蘇蘇昨天晚上悄悄塞給他的一包白色粉末。
他耳邊彷彿又響起了周蘇蘇那平靜的聲音。
“孫工,這包東西無色無味,是一種特殊的‘催化劑’。你把它倒進原料桶裡,它不會立刻產生反應。但是,只要這批原料再次進入乳化鍋進行二次加熱,它就會迅速分解,讓整鍋原料變成一灘毫無用處的水蒸氣。”
“記住,你的任務不是真的毀掉它,而是要讓別人相信你已經毀掉了它。”
孫建華看著手裡的粉末,又看了看眼前的幾十個不鏽鋼桶。
他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他擰開離門口最近的一個原料桶的蓋子,一股清雅熟悉的香氣撲面而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跟這個他奮鬥了一輩子的地方做最後的告別,然後將那包白色的粉末毫不猶豫地倒了進去!
粉末入液,無聲無息,瞬間溶解,沒有引起任何變化。
做完這一切,他又重新蓋好蓋子,擦掉桶邊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跡。
然後,他走出倉庫,重新鎖好大門,像個沒事人一樣把鑰匙還給了王廠長。
“廠長,檢查完了,沒問題!”
下午兩點,午休時間剛過,工人們還都有些懶洋洋的。
孫建華卻像是接到了什麼指令,突然又一個人鬼鬼祟祟地溜進了那間已經空無一人的恆溫倉庫。
這一次,他沒有拿鑰匙,而是用一根不知從哪兒找來的細鐵絲,三下五除二就把那把大銅鎖給捅開了!
這一手開鎖的“絕活”,看得樓上監控室裡的王建國和老李都目瞪口呆。
“好傢伙!這老孫,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而就在孫建華溜進倉庫後不到五分鐘,工會主席老李帶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糾察隊隊員,正好“巡邏”到了倉庫門口。
他們身邊,還“恰好”跟著幾個剛從食堂吃完飯、準備去車間打牌的年輕工人。
“咦?這倉庫的門怎麼開著?”老李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大聲嚷嚷起來。
他這一嗓子,立刻就把那幾個無所事事的工人給吸引了過來。
“怎麼了李主席?”
”?了事麼什出“
”!看看去進得我!子命的廠們咱是可的放面裡這“,肅嚴臉一李老”!勁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