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在做資本家這個環節，讓衛東距離施懷特差了十萬八千里那麼遠。
“已知國際亞麻行情價，已知大概的產量，根據這些天我在內地的物價指數感受，八千萬的原料採購總量數字就一定有水分，這是基於人性和基本常識的考量。”
裹著軍大衣，施懷特也像穿著什麼了不起的高定西裝，挺直優雅的靠在椅背上丟擲結論。
他跟著的人僅有四個，基本不負責照料他的生活。
除了一個華裔石頭說肯定有身體底子，其他仨都跟商務財務有關。
到得晚間就輕易拉出張清單，在沒有盤庫核對真實收購到貨量的情況下，原料採購虛高大約在30%，其中手法在資本家的狗腿子們看來，相當幼稚。
跟姚淑貞一起到冰雪之城商業大街玩了半天的董雪晴，也跟著學習了洋腿子們的計算法，對方也對她拿臺蘋果摺疊機的賬務管理感到非常吃驚。
讓衛東卻撐著下巴，回望萬家燈火的北國都市，嘴角稍微扯起點弧度，回頭就提醒二娃媽：“小妹，你去打個電話給金融財政的人員，聯絡請教下這種賬務局面怎麼辦。”
董雪晴馬上眼角亮亮，透著是那個意思嗎？
讓衛東點點頭，她就馬上去了。
施懷特依舊穩穩的坐在那：“這就是你選擇住自己酒店的原因？”
在商業大街那邊有座很著名的歐式風情賓館，據說是光緒年間的尤太商人來建造。
後來成了市招待所，現在也熱烈邀請國企領導跟外賓入住。
讓衛東笑著婉拒，還是住到這邊省城的速6酒店。
既不在亞麻廠所處的工業居民區，也不是商業大街那邊的歐洲風情繁華，而是比較靠近幾所高校附近，租了座五層樓建築改造剛落成不久。
屬於非常標準的快捷酒店模式，一路看來讓衛東相當滿意這個舉措。
“防患於未然嘛，什麼情況都有可能，我瞭解了下現在的問題是管理和技術人才短缺，因為繼續沿用原來那套忽視安全的生產方法肯定不行，所以能否從HK招募聘請些專家過來帶動管理，當然最好是華裔。”
資本家馬上在商言商：“你跟我合資股份？”
讓衛東立刻搖頭：“之前是國營廠，前面國企注資參與後，是控股51%，省裡以土地、廠房作價佔49%，我分股份給你叫做國有資產流失，可以馬上抓了殺頭。”
施懷特反問：“那三星為什麼可以。”
讓衛東解釋：“三星是跟我們成立合資公司，然後由這家公司投資改造、新建電子企業，遼瀋電子廠的所有權還是屬於招投局，只是招投局出錢外包給合資公司來經營，三星要的是出貨銷售利潤，甚至這部分錄像機產品線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他們在拋包袱，並沒有你這樣長遠持有股份的打算。”
合資公司的美女董事也坐在旁邊竭盡全力的想聽懂，一有三星這樣的關鍵詞就連忙打起精神奉上笑容，只是空洞的眼神表明她真不知道講什麼。
可她好看啊，施懷特看看她都能產生靈感：“那我也能這樣，你說，請哪位女士來持有股份。”
讓衛東啼笑皆非：“緩緩吧，這會兒的外商進入還是比較敏感，我能擔保幾家，但也不能多到離譜，而且深入各行各業去吊打原有的國營廠，豈不是我就變成新的壟斷商人，那還是要殺頭的，銷售我可以在HK跟你交割，讓你賺最肥的大頭，但如果大得太過分，一旦我騰出手有機會自己找到更好的代理商、甚至我自己的船隊搞定運輸，我肯定會換手。”
他這種一切都擺在明面兒上的生意套路，施懷特還挺新鮮：“那我們共享這部分利潤吧。”
讓衛東還是哭笑不得：“你沒聽懂我什麼意思嗎，這是招投局的生意，我個人是不會也沒興趣從裡面賺錢的，這才幾個錢，從種植生產運輸上一點點壓榨剋扣出來的利潤，能比得上電子電腦新技術帶來的暴利？”
說到這裡，給老牌資本家上上強度：“一塊電腦上用的音效卡，我們從晶片到電路板、製作設計全流程都自己完成，能把大概幾十港幣成本的東西，賣到99美元，而且是每年幾百萬片，今年要上千萬片，今年我們能推出光碟機，明年又推出新的部件，每年都能新增一兩樣新品，我有必要賺這種傳統工農業產品的微薄利潤？”
見多識廣的資本家還是震撼了：“電子廠這麼賺？”還補充下：“電腦電子廠這麼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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