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雪瑩那次坐鎮在家,辦了手續都讓給妹妹去。
但她還是傳承了這種風格:“我們的護照可以穿行在東西柏林之間,所以我花了很多時間在兩邊走,比較兩邊的商業情況……”
就很離奇,經濟上東德遠不如西德,但作為東西方陣營近距離打擂臺的地方。
東柏林採用社會主義供給制,便宜又豐沛,而西柏林其實是被圍起來的孤島地方,全靠花旗空軍史詩般的空運物資進去拼實力。
所以物價怎麼都要貴些。
西柏林市民也有拿了通行證過去看親戚順便倒點黑麵包。
只有走出去才能看到這些世界。
董雪瑩輕聲說來更像是給女兒講故事。
“本來前幾天就該走,但最近整個東德都在談論東西合併,更是要推倒柏林牆,所以局勢很有點亂,還是回國好。”
所以讓衛東也哄著女兒看:“你看這是媽媽出去讀書看過的世界,你以後也要去,哎喲,你這運氣好,沒被當成間諜抓起來。”
明顯就是愛克斯相機拍攝畫面,四個角偏暗,但拍得卻四平八穩,看起來很舒服。
就像那些莊嚴的德系建築、石塊街道以及公園綠化。
偶爾還有軍警可能對這個照相的東方女性注目。
小蝶扭著脖子看,偶爾才偷偷瞄眼母親,手上摟得愈發緊:“要跟爸爸一起。”
董雪瑩眼淚直接浸出來。
讓衛東拿了這會兒還比較罕見的桌面紙巾遞過去:“慢慢來,小蝶很乖,但媽媽走的那些日子也花了好大勁才適應,現在媽媽回來了,也要有點適應時間。”
小蝶還是隻靜靜的。
讓衛東不想看苦情戲,快速翻翻照片卻發現有一本大量的都是綠化公園,相當繁茂:“這是什麼地方?”
董雪瑩坐在桌子角的另一邊,探頭看看:“這張是波茨坦宮,就是那個簽訂波茨坦條約的地方,但這些是柏林孔雀島,柏林郊外到波茨坦宮的一座野鳥保護區,孔雀都完全不怕人,完全敞放跟人合影,跟你搞那個鳥山有點像,柏林工業大學旁邊就是柏林動物園,我經常去,坐在那就好像回到家。”
讓衛東就是抓住這個點:“你把江州動物園做起來好不好,現在運轉已經穩定了,但要不斷持續發展,事情又沒其他那麼繁瑣,更重要的是我規劃在夔門之外的山谷裡面要搞個野生動物園,就是你說的野鳥保護區那樣,需要見過的人來做,對!”
說到這裡,讓衛東愈發點頭:“當年我們把江州動物園承包到手,對我們搞定在江州市的話語權是有很大意義的,如果你不想管理大規模的企業,去掌管動物園怎麼樣,因為動物園也可以做成加盟連鎖,就是在國內有好多家都屬於這個動物園聯盟,這對目前國營動物園都不怎麼樣的情況會有很大改變,譬如鵬圳未來也可以搞一座,方便你有時去看望小蝶?”
董雪瑩重新坐正,一瞬不眨的看著父女倆。
讓衛東也留個探詢的表情看著。
孩子有敏銳的感知力,似乎感覺到什麼在醞釀,伸手抱緊父親的脖子背轉身把頭埋到讓衛東腦後。
也許還是這個女兒的動作,徹底解除了董雪瑩的負面情緒。
使勁咬了咬嘴皮:“我的確沒想到我的做法在傷害孩子,傷害你,也算是種自私吧,我真的不想參加再做什麼大事,隨便開個小店帶著孩子也行,現在我能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了。”
讓衛東還是比她更成熟些,抱著女兒更是照顧情緒,就笑罵了:“又在莽勁上頭,你到西德去留學回來就為了開個小店?還不就是賭氣,而且你都跟我離開商州了,現在衛生巾廠、食品廠什麼都是李二鳳經營得正常順暢,你回去開什麼店,是要造反嗎,信不信全城人都來看八卦,你能完全生活在這種異樣的目光裡,更不用說孩子跟著你在商州和跟著我的成長區別了。”
臥龍才終於有點露出原來習以為常的眉毛耷拉委屈表情,但只有一瞬間都拉回去:“六年前你就說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我也從來都不是個好妻子,這四年我也經常都在反思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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