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驅車前往蓉都，老領導才開口詢問：“這次的投資失誤影響大嗎，會不會帶來不良看法，這種內部群眾看法的後果一旦被傳開，還是會來帶不少後果的，尤其我看你這些下屬的級別都很高，有各種渠道傳遞聲音到上面。”
自己已經在上面開晚例會的讓衛東，居然還是自己開車，開的也還是這輛四驅小麵包。
有點哂然的遲疑下，才說出那句後來網上的梗：“要相信群眾的力量，但不要相信群眾的智慧，如果不是因為這些人鬧起來的雜音，這潑天的財富就是招投局幫國家賺的，而不是進我自己的腰包了。”
老領導肯定震驚：“你自己腰包？”
讓衛東和盤托出：“我們在海外貿易賺了大錢的，但在滬海剛開始做外貿，就有些人神通廣大的卡住脖子，要不是滬海市裡面像您這樣支援我，我的生意就被人巧取豪奪了，所以我們大量外匯都在HK，不忙著進國內，反正進來也是被人搶。”
老領導表情嚴肅了，但沒說話。
估計還是沒想到外面的世界這麼殘酷嗎。
他自己確實做到了清正廉明，哪怕孩子也安排到了體制內，卻也沒仗著他的名頭做什麼生意，挺平常平靜的退休過一生。
稅務老保安還是聽說過。
當然這跟老領導一輩子都跟人硬剛的風格也有關係，誰敢找他家走後門，估計會被群起而攻之。
老施才倒在這事兒上。
讓衛東也不多說這方面：“方老從海外情報知道我這些資金，所以才到江州找我去鵬圳接盤碼頭、集裝箱公司，支援我把重心轉移到鵬圳、HK，一兩年後確認我的能力跟品行，把招投局交給我，這才讓我有了比較完整的渠道，用招投銀行的方式吸納外資來投入內地建設，HK上市的銀行，再手眼通天的人，也要考慮國際影響，不敢隨心所欲的想拿就拿，這些資金才能投入到長江重工船舶、玉米生物工程上，畢竟在國內的生意不能賺錢，您也是親眼所見。”
在夔門山巔視察時老同志對資本的防範態度，老領導當時確實都看見了。
江州沒有能力支援擔當，才導致這三四年讓衛東都繞開這邊建設：“所以這類投資基本都是我注資給招投局來做，現在無非我自己花錢把這些單買回去，招投局拿到錢把之前借貸的款項還給我，一進一齣我也就虧點這段時間的跌幅，但這些生意全都成了我個人投資，當然在HK是用別人代持的公司來做跳板。”
老領導簡直覺得外面的世界，太複雜了！
“這……都說要嚴重虧損，你不怕嗎，就算能承受虧損，這錢拿來投資內地的民生工程也好呀。”
讓衛東訕笑：“我倒是不介意投資內地，第一得賺錢才能帶動其他外資，第二賺了還要保證不被拿走，歐美國家哪怕拿走也講點技術含量，好歹搞個說法，釋出個條令也行，這裡有些人裝都不裝直接拿，那誰敢來投資，所以我在內地不賺錢，然後想方設法做……生產性投資唄。”
說到這裡是真的笑。
這個詞兒還是當年老領導對讓衛東耳提面命的課目，這些年真的成了他行事準則。
老領導也笑了，坐在小麵包的副駕駛也放鬆：“譬如呢？”
讓衛東舉例：“海灣戰爭開啟，所有行業都認定新一輪的能源危機要來，所以二手客機在大量降價拋售，我們過去八十天買了約四十架波音客機，大約總體是四折左右，也就是總價十多億美元的飛機，五億多買進來，再聯合英資、這次被戰爭影響急於展現影響力的科爾特政府一起，投資7.5億美元在鷺州搞個波音飛機維修工廠，好了全世界最先進的飛機維護有了，未來幾十年可以源源不斷的賺錢，用於發展國內航空的飛機有了，最重要是順著這些先進技術進來的先進安全規範，真正帶動國內民航發展，明面上還沒咋賺錢，搶都沒法搶，您說容易嗎？”
老領導肯定被這一連串的閃轉騰挪搞得眼花繚亂。
想了起碼四十公里，才問：“別人都在大量拋售，你怎麼就篤定能賺錢呢？”
讓衛東輕鬆：“別人判斷，是基於兩伊戰爭那場近十年的能源危機，可他們算掉了現在多個改革開放的內地在飛速發展，是，可能短時間內油價要提升，但內地市場持續興旺需要大量的飛機，就像我對船舶的判斷，是我們需要大量的遠洋船舶去跑北美，歐洲市場，油價高不高都不影響我們的發展，這是所有其他國際專家都算漏的巨大變數，他們意識不到內地會是全球市場的未來大玩家，我現在就篤定這份判斷。”
老領導沉默了，這就是戰略意識。
一旦把握了戰略眼光，哪怕現在的區域性變化，伊克拉出人意料的把歐美聯軍拖進了地面戰的泥沼，都不影響後續世界經濟形勢發展。
除非這時候花旗來打內地，才會剎停這種局面。
但顯然這會兒花旗還根本沒把內地看成是戰略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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