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鄭雄和倩都愣住了。
扒扒甲?
他們剛剛才從那毀天滅地般的魔威和金甲屍王的恐怖陰影中掙脫出來,心神依舊處在劇烈的震盪之中,甚至連站穩都有些勉強。
現在聽到蘇洛這突如其來的指令,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老大你你什麼?”鄭雄喘著粗氣,扶著身旁的巖,滿臉困惑地看著蘇洛。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灌滿了漿糊,完全無法理解蘇洛的思路。
剛剛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怎麼下一秒就惦記上敵人的裝備了?
“我,把這具屍體身上的盔甲扒下來。”
蘇洛又重複了一遍,他的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具無頭屍骸,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芒,那是一種頂級工匠看到絕世材料時才會有的眼神。
“快!這東西是無價之寶!我們冒了這麼大的風險,總不能空手而歸!”
他的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顫抖,但語氣中的急切卻感染了鄭雄。
鄭雄雖然不明白這套破破爛爛的鎧甲有什麼價值,但出於對蘇洛近乎盲目的信任,他還是點了點頭,強忍著全身的劇痛,一瘸一拐地朝著金甲屍王的屍體走去。
倩見狀,也連忙跑過去攙扶住搖搖欲墜的蘇洛,關切地道:“蘇洛哥哥,你傷得這麼重,還是先休息一下吧。這盔甲它它不會跑掉的。”
她看著那具散發著濃烈屍臭和不祥氣息的屍體,以及那套沾滿了黑色屍血和不明粘液的殘破鎧甲,心中充滿了生理性的厭惡和恐懼。
這東西一看就邪門至極,蘇洛哥哥要它做什麼?
“不,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蘇洛搖了搖頭,目光凝重地解釋道,“這具屍王已死,但它體內千年積攢的屍煞之氣尚未完全消散,這套戰甲與屍氣同源共生了上千年,早已融為一體。一旦屍氣徹底逸散,這套甲很可能會隨之崩解,化為凡鐵。我們必須在它‘活性’尚存的時候將其取下!”
這番解釋,是他從《萬物煉化圖》中獲得的零星知識。
萬物皆有其“靈”,哪怕是死物,在特定的環境下,與特定的能量長久共存,也會產生一種獨特的“物性”或“靈性”。
對於這套金甲而言,千年屍煞就是維持其超凡特性的“養料”。
聽蘇洛這麼一,鄭雄和倩才恍然大悟,不敢再有絲毫怠慢。
鄭雄走到屍體旁,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那股撲面而來的惡臭,開始動手。
他首先嚐試去解開鎧甲胸前的扣帶,但入手之後才發現,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扣帶結構。
整套鎧甲的甲片之間,彷彿是生長在一起的,渾然天成,根本找不到任何明顯的接縫和卡扣。
“老大,這玩意兒好像是焊死在它身上的!”鄭雄用力拽了拽一片護肩甲,那甲片紋絲不動,反倒震得他自己手臂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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