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模糊並未讓顧嶽感到不安,她覺得其他玩家的處境也沒好到哪裡去,都是七老八十的狀態。
但問題是,在這樣的大雪天深山裡,一路無言的默默前行,他們這些老人要被背到哪裡去呢?
揹著自己的男人,又是誰?
想到這顧嶽猶豫了兩秒,慢慢的向一側伸出腦袋,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男人。
可就是這一看,讓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揹著自己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活人!
這人面色慘白如紙,卻塗著異常扎眼的口紅,臉頰上也點著兩坨紅暈。
加上比例極不自然的五官,更像是木偶,或者...紙紮人??
就在顧嶽覺得這場面有些詭異的時候,突然地嗚咽聲響起。
聲音是從背後傳來的,顧嶽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但嘶啞滄桑的聲音在告訴她,哭的是個老年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其他老人的情緒像是也被調動了起來,啜泣哽咽驀地從西面八方傳來。
原本死寂的隊伍,被壓抑的哭聲籠罩。
再結合極為詭異的紙人,顧嶽覺得這很有可能是和葬禮有關的某些儀式。
這是葬禮嗎?
又是為誰舉辦的呢?
就在顧嶽一頭霧水時,送葬隊伍突然停了下來,哭嚎聲也戛然而止!!
就像是按下了暫停鍵一般,所有老人都同時噤聲,這顯然是極為不正常的。
可顧嶽並沒有細想,因為揹著她的紙人,突然蹲下身體將她放了下來。
顧嶽忙想站穩,但這她還不熟悉這具己經老去的身體,踩在雪上輕飄飄的差點摔倒在地上。
紙紮人連忙將顧嶽扶了起來,也在這時,顧嶽看清了他的臉。
蒼白的臉色和殷紅的口脂己然消失,此時的男人看起來就是個正常人,正一臉關心的幫顧嶽撣著身上的雪。
男人抿了抿嘴,神色複雜的看著顧嶽,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媽,你坐旁邊的等等啊,兒這就去給你掃墓。”
顧嶽聞言皺著眉,對男人的稱呼有點不適應,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回答的時候。
中年男人轉過了身,開始低頭清掃著地上的積雪。
不止中年男人一個人這樣做了,其他人皆是如此,將老人放在一旁,細細的開始清掃雪堆。
老人們大多穿的有些單薄,正瑟瑟發抖的站在雪地中,看起來孤苦無依。
顧嶽亦是被凍的手腳麻木,佝僂著身子慢慢轉動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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