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抓走了市場街的人們,逼迫我投誠,我一開始是拒絕的,我從未想過背叛你,首到我收到了買豆漿的大娘的頭顱...】
兜帽男在寫下這段話的時候,雙手都在顫抖,筆觸也十分歪扭。
天知道,他收到頭顱時有多憤怒和痛苦。
胖媽那張平時笑呵呵的臉,定格在慘白、恐懼的瞬間,輕飄的頭顱躺在盒子裡,正雙目無神的盯著他。
在他幼時,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是胖媽每天早上都會給他留兩個熱乎乎的包子。
有時,是兩個甜滋滋的紅薯。
紅薯真的很甜,那是他童年為數不多能吃到的甜味。
胖媽會總會摸摸他的腦袋,笑著說,是賣剩下的,給他吃才不浪費。
【緊接著,是瘸腿的張叔】
張叔無兒無女,走路也一瘸一拐的,靠撿別人的紙殼子廢報紙過活,被人叫了一輩子的張瘸子。
自己省吃儉用,穿著打補丁的衣服,連饞二兩酒都是從別人喝完的酒瓶子裡,一點點滴積出來的。
卻也學著別的街坊,摻合著一起湊錢,給他交了幾學期的學費。
在他收到張叔那條,黝黑彎曲、瘦弱的殘腿時,心理防線己經完全被擊潰了。
更別提還有林婆婆了。
白宇記得很清楚,他一到冬天手就生凍瘡,爛肉糊著冰碴子,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林婆婆每次瞧著,都會佝僂著背拉著他的手坐下,從懷裡顫巍巍的掏出一個捂得溫熱的蛤蜊油,小心的給他抹上。
還會笑眯眯的留他吃晚飯,說今天家裡燉了肉。
溫熱的蛤蜊油,帶著老式護膚品的香味,這是林婆婆身上的味道,可現在...卻變成了帶著腥味,被鮮血染透的破棉襖。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刺痛著白宇的神經。
可隱世家族的威脅卻並未就此結束。
家裡只要做飯會叫著他一起吃的沈姨、幫他打架、不準別的小朋友欺負他的衚衕發小、笑著說長大要成為白宇哥哥這樣厲害的人的丫頭......
每看到一個熟悉的街坊鄰居,都是對他精神的巨大沖擊。
曾經那一張張鮮活的臉,在此刻卻或死亡、或殘缺,如牲畜肉塊般擺在他眼前。
沒有他們,白宇早就死了。
這份恩情他一輩子也還不完的,可...他不僅沒有還恩情,卻還將那些照顧他的街坊們,拖入了一場無邊的煉獄。
白宇己經崩潰了。
他想救人,可隱世家族將人藏了起來,短時間內,他根本找不到人在哪裡。
他想求助顧嶽,可隱世家族即時監視他的動向,他根本沒機會向顧嶽坦露他叛徒的身份。
。死而他因會就人的街場市,妄舉輕他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