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未看錯,它確實是小水環安之地。我只希望,叔公來世普普通通,安樂終老。”
我:“......”
廖小琴認真地瞅著我。
“叔公為名門秦家之後,出生即含珠戴帽,但他一生可有自在喜樂可言?”
我聽懂了,衝她豎了個大拇指,笑了一笑。
“還得是家主格局大,我不如也。”
兩人轉身下了山,回到秦家祖宅,已經是晚上了。
紅印子等人已經將棺材給弄了回來,雖然買不到金絲楠木,但也弄了一具全城最貴的柏木壽材。
我們將選的小水環安地向老太太彙報。
老太太聽完之後,老眼望向遠方,良久沉默不語。
我和廖小琴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老太太這是咋了。
廖小琴趕忙拉著老太太的手,柔聲問道:“祖奶,可是阿琴做的不對?”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
“不,你做得很好。”
“《紅樓夢》書中,寫了一群盛世容顏、富貴錦繡、權傾一方的男女。可到最後,論容顏,脂正濃,粉正香,如何兩鬢又成霜。論富貴,金滿箱、銀滿箱,轉眼乞丐人皆謗。論權力,因嫌紗帽小,手腳枷鎖扛。全書活得最圓滿自在之人,反而是一生平淡的劉姥姥。”
“你說希望餘三來世平淡安樂,我想到了自己,看起來一生錦衣玉食,掌管著諾大家業,可恨憎離別求不得之苦,不知比別人多出了幾分,箇中滋味,若嚼黃連,實難回首。”
也難怪祖奶會有感嘆。
老太太在廖家,表面像天菩薩一樣巋然不動,可她的人生,實在不能細咂摸,光是白髮人送黑髮人,她就經歷了好多次。
廖小琴聞言,趕緊探手去抱老太太。
“祖奶,我惹你難受了。”
老太太用手輕輕地摸著廖小琴的頭髮,又轉頭望向我,臉色從溫柔慈愛突然變得嚴肅冷峻。
“阿尋,若今後你讓小琴受上半分苦楚,我在九泉之下都會來找你!”
我嚇了一大跳。
怎麼這麼突然警告起我來了?
我忙不迭回道:“阿尋不敢!”
廖小琴可能還認為老太太是在警告我要用心輔佐她,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盯著我。
“他要敢有二心,我立馬家法伺候,逐出家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