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年前......三四十年代。
這不就是周雲浩所活躍的年代麼?
我心中隱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拿著探照燈,沿著黑石棺走了一圈。
來到西南角的時候,我蹲了下來。
董胖子站在不遠處的石棺邊問:“小孟,你發現什麼了?”
我回道:“發現個鳥!我係鞋帶呢!”
事實上,我發現了東西。
一枚袁大頭!
它鏽得不成樣子,表面的雕刻已經模糊了,但手摸過去,一下就判斷出來這是粗發版的袁大頭。
這玩意兒一九一四年開鑄,鑄造了十多年之後便停了,但作為流通最廣的銀元,三四十年代仍是最主流、最保值的貨幣。
陵墓線索知曉人、開棺蓋的時間、現場遺漏的銀元......無一不指向那位老街口盜墓賊周雲浩。
可週元文提供給我們的日記,裡面不是說他爺爺周雲浩根本沒進入過主墓室,只見到了龍星便屁滾尿流跑出來了,後面周雲浩的腿受了重傷,再也無法進墓,金盆洗手了麼?
難不成周元文在撒謊?!
我表面不動聲色,假裝繫好了鞋帶,從地面起身,心中卻翻江倒海,仔細回憶起周元文身上的疑點。
紫血蔓藤墓室,他最先出事,導致我們為了救他,差點團滅。
祭室內的鎖龍石機關,周元文觸發之後,將所有人困在裡面,黑白野仲跳出棺材差點將大家給撕碎。
高溫溶洞裡,他指引我們進入岔道躲避高溫,可岔道卻是一條死衚衕,莫名其妙很快就來了紅蟲陣......
這些事件,單獨看起來,好像沒任何違和感,可所有情況串在一起,顯得非常詭異。
除此之外,周元文告訴我們,他平時是農民,偶爾挖山貨和鏟地皮,可這種身份,他卻知道野仲的來歷,瞭解大海鯊魚之事,還能不經意間指點我們靠石馬透過漿糊沸泉.....
不對勁!
我斜眼瞥了一下週元文。
所有人都站在第九級石臺上觀察著那具破碎的黑石棺,唯獨這傢伙站在第八級臺階上,盯著臺階上的日晷看。
這日晷是漢白玉石頭雕刻而成,圓形的,很粗狂,上面有根又粗又長的晷針。
主墓室沒有太陽,日晷的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
穹頂弧形,石臺正方,代表天圓地方。
上面有星,下面有日,表示日月升降。
巖壁成山,池水為河,寓意江山萬年。
這小子到底在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