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力量的仇恨,只是無病呻吟。
不會有人在乎一個奴才的仇恨。
除非她有朝一日能將沈玉蓮打痛打服,讓沈玉蓮一想起她的名字就覺得恐懼。
可她如今沒有這樣的權勢。
周府也沒有人能借她這樣的權勢。
她現在還得冷臉洗沈玉蓮的內褲。
徐青玉往藏書閣去,她扶著樓梯往上,卻隱約聽見裡面一陣壓低的說話聲音。
藏書閣有人。
她腳下一頓,心裡煩躁,暗道周府那麼多地方,她只求這一方小天地躲藏,竟也有人來搶。
徐青玉歪頭,透過層層書架和稀疏的日光,看見窗邊那一角華貴衣料。
應該是她那位定價八十八萬彩禮的狐狸精老公。
——篤。篤。篤。
明杖落地,敲在木地板上,聽來很有節奏。
石頭殷勤的去扶那人,卻被訓斥了一句:“遠些,不必碰我。”
瞎子最討厭別人碰他身體,更討厭碰盲杖。
她又聽見那石頭埋怨:“公子,咱院子裡也有好多藏書呢,為啥非得把見面地方定在這藏書閣?”
傅聞山摸著桌子緩慢入座,他落座窗邊位置,又吩咐將門窗開啟,讓春日的風透進來。
許久才道:“不一樣。”
石頭問他哪裡不一樣。
那位傅公子很有耐心,
她聽到男子低低的聲音順著春風竄到耳朵裡。
“這裡的囚籠…更大、更亮。”
“風更好聞。”
“月亮也更大。”
徐青玉心裡陡然升起同病相憐之感。
隨後又自嘲一聲,這男人錦衣玉食,身邊又有奴僕照料,他的痛苦無非是身體殘缺目不視物,而她…困於泥潭無法自救,連基本的人格和自尊都沒有,他們哪裡同病?
真是月薪三千心疼月薪三十萬。
簡稱,賤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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