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黑,周隱便被人從花船的溫柔鄉里拽了出來。
一左一右兩個小廝並一個廖嬤嬤將他摁在馬車裡帶回周府,廖嬤嬤是夫人身邊的老人,幾個小輩對她多有尊敬,那廖嬤嬤口氣不善,“二爺,沈家來人了,您就算躲到天邊去也沒用!”
周隱當然知道沈家來人。
他躲的就是沈家的人!
橫豎眼下也躲不過去——
周隱便一挺胸膛:“正好!我倒要問問沈家如何教出沈玉蓮這淫娃蕩婦!今兒個長輩們都在,正好說理,我若要休她,誰也攔不了!”
等入了前堂,周隱才發現今夜的氛圍…透著那麼一絲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前堂已經被人層層圍住,廊下黃紙油燈在夜風下搖晃,燈火沁人。
整個前廳死寂如墳。
一入內,嚴氏、周顯明、桃姨娘、沈家人都在,眾人分坐兩側,庭內安靜無聲,但各個面紅耳赤,顯然剛剛大戰一場。
沈玉蓮一看見周隱便目露兇光,彷彿恨不得撲上來飲其血啖其肉。
好。
好得很。
只有兩家幹起來了,他才能順水推舟將所有事情推到沈玉蓮的頭上!
沈玉蓮一死,這世上便無人知曉他的秘密。
周隱無視沈玉蓮的眼淚,緩步入內,正要請安,餘光冷不丁瞥見站在夫人邊上的年輕男子!
周隱腦子裡“轟”的一聲!
周平!
他的堂弟!
周平怎會出現在這裡?
再一細看,桃姨娘滿臉是淚,正不斷給他使眼色。
周隱臉色大變,腳下虛浮,險些一個踉蹌倒地。再一抬頭,那一雙雙眼睛凶神惡煞,彷彿吃人惡鬼。
“孽障!”
嚴氏剛被沈家狠狠臊了一回,臉上掛不住,抓起桌上的茶杯便往周平腳邊一嗆,“還不跪下!”
周平倒是先跪在嚴氏腳邊,痛哭流涕的指天發誓:“嬸嬸,就是他!我親自瞧見他往堂嫂的酒水裡下了迷藥!也是他幫我引開奴僕引我前去相會!他還說他身子有疾無法生育,求我幫他這個忙!又許諾事後給我一百兩銀票做報酬!嬸嬸,您知道我的,我就是老實心善才被他哄騙,險些做了姦汙堂嫂的罪人!侄兒罪該萬死不假,可他周隱賣妻求子……就不該死嗎?!”
周平聲音不大,卻響徹在整個前堂。
好在前後左右都有周家心腹把守,此刻無人入內,否則這醜聞傳揚出去,只怕整個周家在通州城都無立錐之地!
沈玉蓮衝上前來將那方子重重砸在周隱臉上,“罪證確鑿!你治療不育的方子就在我手裡,我已經請大夫來看過,周平也早就招了個乾淨,你還有何話可說!你這喪盡天良的狗東西,你自己沒用生不出來兒子,你還把一切罪責推到我身上!你可知……”
”!蝦爛魚臭的兒沒個是就周你那,婦是蓮玉沈我若!婦是我罵臉有還你!罪多了!眼白多了遭我知可你“,聲不泣蓮玉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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