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青玉心事重重,秋霜也不好多問,只覺得她回家一趟後整個人似比從前陰沉。
她便挑些開心的事情跟徐青玉說:“青玉姐,你給我的圖冊我都看完了,昨晚我小心服侍二爺,二爺沒對我動手。他還賞了我好些銀子。”
秋霜的側臉隱在燈籠的光暈裡,小姑娘稚氣未脫的臉上漾起笑意,“青玉姐,我把銀子都放你那兒,你替我存著,當做你的贖身錢。”
徐青玉心口突的一梗,尖銳的疼痛往外延綿。
不知怎的,眼睛彷彿憋不住了要往外尿尿……她抬起手背狠狠一擦,將眼淚憋了回去。
她何德何能,能讓兩個姑娘這樣牽掛她。
徐青玉恨不得倉皇逃走,聲音裡也有兩分哽咽,“你自己存著便是,給我做什麼?你不是還有弟弟和老子娘嗎?”
“你跟我不一樣。你不是屈居人下的命。”秋霜嘿嘿笑,眼底亮晶晶的,看起來笨笨的,“你能出去…你能過好日子。你將來會比我和春桃都要過得好。”
一年前,徐青玉信誓旦旦,總覺得半年內就能出府。
可眼下,她卻漸漸沒了信心。
她彷彿聽到老天的嘲笑聲。
看那個人,往上爬的樣子真滑稽。
滑稽嗎?
可笑嗎?
那她可要爬得更快。
爬得更高。
直到能抽老天一個巴掌。然後問老天一句,好笑嗎?還笑嗎?
次日,徐青玉要出門的時候碰見了冬青,冬青說沈玉蓮不放心她,怕她吃虧被人騙,執意要跟著她去錢莊還錢。
正好,門口出現傅聞山的馬車,徐青玉藉機甩掉冬青,“你讓少奶奶放心,就說我跟傅公子一起,有他幫著我轉圜,我必不會吃虧。”
徐青玉便厚著臉皮跟上傅聞山的馬車,卻被眼疾手快的石頭攔下。
石頭笑她不要臉,“你三番四次的接近我家公子,是不是居心不軌?”
徐青玉冷笑,“是啊,我昨天不是已經自薦枕蓆了嗎?”
石頭被她嗆得啞口無言,“不要臉!”
“反彈!”
眼看兩個人就要當街吵起來,車簾一撩,傳來傅聞山冷淡的聲音:“讓她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