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觥籌交錯,徐青玉卻恍然失神。
權勢啊。
怎樣才能得到這小妖精呢。
直到羊湯的香氣竄如鼻尖,喚回她的思緒,她的視線黏在沈玉蓮那雙舀湯的手上。
周府廚娘做的羊湯鮮美不膩,白色的湯水猶如乳汁,上面黏著一層薄薄的油水,冬日一口,暖遍全身,曾經是沈玉蓮的最愛。
可今日沈玉蓮剛喝了一口,便眉頭一蹙,似極難忍受似的,當眾“哇”的一口嘔回碗裡。
“少奶奶…你怎麼了?!”
徐青玉提高聲量,語氣驚慌,連忙遞了帕子過去,沈玉蓮正難受著呢,冷不丁又聞見徐青玉身上那股濃烈而刺鼻的脂粉香氣——
她猛地扶著餐桌一個貓腰,將胃裡的吃食全都“嘔”了出來。
傅聞山坐在屏風之後。
那道屏風完全隔絕他僅有的視線,他甚至連人影都看不清楚,只聽見徐青玉那道高亢尖銳的嗓音。
很尖,很利。
慌張和擔憂的情緒拿捏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讓人一聽就知道此人…是個忠僕。
周遭人紛紛站了起來探頭望向那邊,周隱繞道屏風走了過去,他怨沈玉蓮當著滿堂賓客嘔吐不雅,因而一臉不悅,“你做什麼?”他又冷著臉質問徐青玉,“你們少奶奶怎麼了?”
徐青玉一臉無措,“這…奴婢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是不是這羊肉湯腥味過重…”
嚴氏怨沈玉蓮當眾丟人,冷聲道:“好端端的羊湯,哪兒來的腥味?”
琴音著急跪下,“夫人容稟,少奶奶許是病了!她這幾天一直胸口發悶,作嘔,又聞不得房間裡的味道,本來說明兒去請個大夫來瞧瞧…”
“胸口發悶、嘔吐…”琴音的話被桃姨娘急切打斷,她整個人險些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聲音尖利,“莫不是…懷上了?”
她聲音愈發欣喜,全然沒注意周隱臉色驀的變沉。
大夫說不能生就不能生?
她兒子好得很!
定是那沈氏身子孱弱之故!
這不,眼下就懷上了!
徐青玉立刻眉開眼笑,“姨娘說得對!二少奶奶這些天嗜睡不醒,還愛吃些酸的辣的,奴婢聽鄉下老人說過,肚子裡有喜的女子便會如此!阿彌陀佛,這回菩薩終於開眼了!”
桃姨娘從未覺得這小蹄子說話如此貼心,她笑得合不攏嘴,“還有我苦心尋覓的偏方!”她挺直了腰桿,下顎抬起,說話間都帶了兩分揚眉吐氣,“看見沒,誰說二少奶奶不能生!”
這一回,就連老夫人田氏和嚴氏都站了起來,他們將沈氏團團圍住,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周家這位二少奶奶嫁入周府已經兩三年,卻遲遲不見懷孕。外間早已傳言紛紛,更有甚者還在猜測這沈氏什麼時候被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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