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賢則道:“母親,那徐家我早就去問過了,大哥一死,人走茶涼,徐家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我來這通州城已有好幾日,散了好些人去找,也尋了黑白兩道的關係,卻依然找不到沈維楨半點蹤影,再這樣耽誤下去……”
說到最後,周賢明顯顧忌徐青玉在場,愣生生將話吞了回去。
可徐青玉卻聽出這裡面的急迫。
“那可派了人去徐家蹲守著?上次魏家夫人喪宴上我曾見過沈維楨,現在想來,兩家應該是在商議結親之事。那沈維楨總得進出徐家——”
此事周賢早已想到,“守著呢,但時間緊迫,只怕沒找到他人,我這邊就先頂不住了。”
“二老爺是在找沈公子嗎?”
很突兀的。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
田氏微微蹙眉,“這裡沒你的事,你先下去——”
這是惱她一個奴才插嘴主子事務的意思。
即使田氏將她捧得很高,但終究到底,她是奴。
徐青玉卻不慌不忙的上前來,小娘子算不上絕色,但勝在皮膚白皙清透,那雙眼睛又亮,笑起來嘴邊兩個淺淺的梨渦,天生自帶三分親和感,叫人輕易生出好感。
她定定開口。
“二老爺,或許奴婢有法子能找到這位沈公子——”
兩人雙雙看來。
徐青玉卻笑,“老夫人可還記得上次在魏家,那徐家小姐口口聲聲說見過奴婢,還說奴婢是沈府的人?”
田氏望過來,她雖年老,卻不昏聵,想起那一日她曾在馬車上問起徐青玉,徐青玉說不認識什麼沈家公子——
徐青玉爽快道:“老夫人問我是否認識那位沈公子。奴婢確實並不認識那位沈公子。”
周賢心煩意亂,“你既不認識,那你怎麼找人?”
“二老爺稍安勿躁,容奴婢細細道來。奴婢雖不認得沈公子,但那日在魏家,徐家小姐屢次為難於我,沈公子曾出面阻止,並說因他之故讓我遭受池魚之殃,許我一個人情。”
周賢眼皮一跳。
徐青玉轉而看向他,小娘子從容不迫的站在主屋中央,循循善誘的問他:“二老爺,可否容奴婢問上一句,您遇著什麼難事?您若不說清楚,我實在不好冒然牽線搭橋。”
她又笑著補了一句,“沈公子雖說許我一個人情,可您知道的,這年頭人情薄如紙,若事情太大,奴婢是斷然不肯張口的。”
田氏和兒子互看一眼斟酌著。
這件事太大…也不知青玉這丫頭是否可靠。
田氏自詡拿捏著徐青玉的賣身契,又見二兒子確實著急上火,不過幾日時間已經是滿嘴燎泡,她嘆口氣,“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老二,青玉是自己人,你跟她說說吧。”
田氏臉色前所未有的嚴厲,“今日之事,不可跟外面任何人說起。”
徐青玉掩下心跳,連忙乖巧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