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病了?”周賢存疑。
“嗯,病得很厲害。根本無心生意之事。說看在我的面子上,送我一個順水人情。”
徐青玉不動聲色的提起自己的功勳,“二老爺,別猶豫了,趕緊帶著人回青州倉庫拉貨,讓大師傅們提前準備好,再派些機靈的人去沿途攔截押送隊伍,能攔幾日是幾日——”
周賢卻問:“怎麼攔?那可是有官差隨行押送,若被發現,死罪難逃!”
徐青玉暗惱這周賢做生意死板,“攔截貨物是死罪,可沒人規定不能在道路中央放牛車吧?這押送隊伍走得並不快,您尋幾個機靈的殺到隊伍前頭必經之路上,把散落的牛車往路中間一放,把橋繩割斷讓他們繞路,總能拖延個十天半個月。”
周賢眼睛一亮。
再拖延個十天半個月…時間夠了!
更不要提雲記廖家已經在找人疏通。
這事…幹得!
周賢當下拍板,兩個人回了冰心堂,周賢向母親苗氏辭行,好在周賢算是個厚道人,提了好幾嘴徐青玉的功勞,“都虧這丫頭膽大心細,當場就下定了原料,只要拉回去準備脫膠、染色、固色,這段時間天氣又熱,上色也快。母親,事情來得及,我得趕緊回去安排。連夜就走…”
徐青玉生怕苗氏像上次那般改變主意,連忙笑著跟了一句:“二爺先去,我過兩日便來。”
苗氏疑惑,眼下倒還催促著徐青玉走,“十萬火急的事情,你如何能耽誤?你現在就跟著老二一起去青州。我讓嬋娟立刻給你收拾東西。”
徐青玉心裡一動,難掩激動,田氏竟然真放她走?
這回沒什麼意外?
她習慣了關鍵時刻老天爺抽她嘴巴子將她打翻,這一次竟然順順利利的,倒讓徐青玉不適應。
徐青玉倒是想走,可她已經答應沈維楨幫他退婚,哪兒好說走就走?
她也不瞞苗氏,“沈公子那邊答應將布坯賣給我們,還提了個條件,我得幫他解決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再走。”
苗氏就問:“有多棘手?”
徐青玉笑,打了個馬虎眼,“總之不比二爺這件事輕鬆。”
周賢這回知道這丫頭厲害,腦子轉得快也罷了,關鍵是心腸夠黑,這一樁樁一件件讓他焦頭爛額,倒確實也需要似徐青玉這種劍走偏鋒愛鑽旁門左道之人,因而他催促徐青玉:“你得快些,布莊那邊離不開人,我家那大掌事上了年紀,做事難免畏首畏尾,正缺你這樣腦子活泛的人。”
徐青玉覷著苗氏的臉色,隨後才答應下來:“二爺先去,我辦完了沈公子的事情立刻追上您,保管不耽誤工期。”
週二老爺連夜趕路回去坐鎮,就連晚飯也沒吃,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徐青玉也坐不住,她得趕緊解決了沈維楨的事情後趕去青州。
徐青玉向來是吃屎也得掐尖的性格,都說亂世出英雄,周家這一攤子正爛著,她得趕早去才能展現自己價值。
去晚一步,黃花菜都涼了!
因而徐青玉也沒吃飯,只陪著田氏說了回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交代得清楚,田氏才放她走,見她急著出門去沈家,連飯都來不及吃,苗氏難得破天荒的疼她一回,叫嬋娟趕緊熱了兩個餅子和一碟子牛肉醬菜提到馬車裡讓她邊走邊吃。
徐青玉心裡默默想著:果然,用男人的飯碗…才能吃上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