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提,通州城住著十幾萬人口,周府沒有廣發海捕文書,只派幾個小廝到處找,怎麼能大海撈針的抓到阿笙?
越遇大事,越需冷靜。
徐青玉在生死關頭徘徊了一圈,暗惱自己還是太沉不住氣,這後宅裡熬過來的女人,哪個是心思簡單之人?
相比田氏和嚴氏這樣的老狐狸,她的那點子盤算…根本上不得檯面!
徐青玉有個好處。
她學習能力很強。
腦子裡迅速覆盤總結,死裡逃生,每一次的經驗都難能可貴,推開冰心堂大門那瞬間,徐青玉唇角笑容適時揚起,連聲音也帶著歡快,“老夫人——”
徐青玉推開主屋入內,嚴氏正親手為田氏打扇,兩人看見她回來,田氏就衝她招手,“你回來得倒是挺快。”
徐青玉順口回答:“五少爺的院子離咱們這兒也不遠,左右兩步路的功夫,奴婢把安神香交給阿桂就回來了。”
屋內也再沒其他人。
就連那貼身的廖嬤嬤和周嬤嬤都不在屋內,徐青玉心中警惕,卻緩步走了過去,很自然的順手挑了燈芯讓房間更暗一些,“老夫人,您眼睛不好,別刺著了。”
“你這丫頭,比嬋娟還心細呢。”田氏招呼了她過去,徐青玉面色坦然,她確信今晚自己走出冰心堂後應該有人跟蹤,她的一舉一動逃不過這兩人的眼睛。
她還不確定田氏是否打消疑慮,胸口微跳,面上卻愈發不動聲色,不料田氏並未在此事上糾纏,反而憂心忡忡的問她:“聽聞你家少奶奶小產以後心情鬱郁,整日在雅風苑內以淚洗面。你好歹跟過她許多年,主僕情分又深,明兒個代我去看看她吧。”
徐青玉不知田氏何意,但嘴上自然是滿口答應,“說起來,奴婢前幾日就該去看望少奶奶,但一則是怕老夫人覺得奴婢心裡掛著舊主,二則是……”
她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嚴氏立刻上套逼問她,“二則什麼?”
“二則…兩位主子也知道,先前奴婢也是知道夫人心急大公子外放之事,這嫁妝雖說是女方私產,但大公子外放這樣的事情…周府上下闔該團結一氣才是,哪兒能計較什麼你的我的他的,因而奴婢就大著膽子勸二少奶奶交一半嫁妝讓夫人打理大公子的事兒。”
這話十分妥帖。
嚴氏心裡舒暢得很,連帶看徐青玉都覺得順眼不少。
可不正是這個理?
事情再大,能大得過顯明的事兒?
那小娘子臉上又露出憂心忡忡的神色,“只是天公不作美,如今那一半嫁妝充了公,二少奶奶也沒保住孩子,以二少奶奶的性子,眼下只怕恨著奴婢呢。”
一說起沈玉蓮的性子,嚴氏也是唉聲嘆氣,難免對徐青玉多了兩分同情,“呵,那可不是?她自己沒本事保不住孩子,定然要將這氣撒到你頭上來!難怪聽聞你離開雅風苑時,她還讓人扒你的衣裳!”
田氏靜靜聽聞,隨後那渾濁的視線落在徐青玉臉上,燈火幢幢,落在田氏眼底彷彿鬼影森森,“你家少奶奶過河拆遷,你心中可有怨恨?”
“老夫人您這說的什麼話?”徐青玉嚇了一跳,“主子生氣,那定然是奴婢沒把事情做好。再者少奶奶對奴婢恩重如山,奴婢若是還敢生出恨意,那豈不成了喪盡天良的畜生了。”
嗯,沒錯,她就是畜生。
一隻妄圖活出個人樣的畜生。
“還敢撒謊?!”田氏突然動氣,重重拍一聲桌子,莫說徐青玉,就連一側坐著的嚴氏也嚇得不輕,“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以為你今晚沒去見阿笙,我就不知道你背後做的那些破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