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著外面昏沉的天色,“明兒個一早,我便讓管家陪你去辦脫籍的事兒。等事情都辦完了你再哭不遲。”
徐青玉連忙向二人道謝,田氏笑著說道:“瞧你歡喜那樣兒,快去收拾行李吧。你既是周府出去的丫頭,以後為人做事萬不能丟了周府的顏面。”
徐青玉又受了幾句教誨,田氏和嚴氏這才放她離開。
徐青玉的腳步歡快,只覺得夜風拂面也不覺得燥熱,她捂住劇烈跳動的胸口,完全無法冷靜。
空氣裡有月季花的香味,冰心堂那矮牆處一片藤蔓攀附,花香濃郁,滿牆薔薇一院香,她似乎今日才瞧見那花是什麼模樣——
原來,自由的味道是初夏灼熱的空氣混合著薔薇的味道。
徐青玉難以平復情緒。
這樣的夜晚讓她想到上一個夜晚,她也是這樣滿懷希望的等著,卻撲了個空。
她的行囊早就準備好,隨時準備著出發,只待天亮第一聲雞鳴,她就要和管家去辦脫籍之事。
這一次……再不能有其他任何變故。
徐青玉橫豎睡不著,她拿出枕頭底下那個手掌大小的木雕,伸手給了它兩個嘴巴子,“這次你可不能來壞事,否則我定殺到京都去尋你報仇。”
徐青玉睡不著,自從上次在藏書閣見了周隱一次,她也不敢往藏書閣跑,生怕被這人間油物給纏上。她更怕在藏書閣遇到狗腿子琴音和周隱二人廝混。
廝混好啊。
年輕人就是體力好。
也不知沈玉蓮什麼時候才能發現自己的一號狗腿子跟自己老公暗度陳倉。
這樣一想,她和沈玉蓮一個歹毒,一個陰險,誰又比誰乾淨?
比不了誰乾淨,那就比誰更勝一籌。
徐青玉一晚上沒睡著,沈玉蓮也一晚上沒睡著。
她思來想去,總覺得整個事情都透著古怪。
她還不信,那丫頭真就那麼好運氣,先救了周榮,又救了田氏,就好像老天爺都在為她鋪路似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還沒查出她小產是怎麼回事,絕不能放徐青玉出府!
她在周府一日,徐青玉就不能出府去自由自在的過好日子!
這一大早,天剛剛亮,田氏就起了。
她上了年紀,睡眠淺,早早的便醒了,沈玉蓮一夜揣著心事,因而也早早的來了冰心堂說是要來伺候祖母。
嚴氏一夜未歸的守著婆母,此刻聽見院子裡傳來沈玉蓮的聲音,當下奇道:“喲,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老二媳婦來表孝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