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咱賣了馬就立刻坐船回去,他廖桂山不是仗著人多勢眾搶東西嘛,那咱先到青州以後就把所有弟兄吆喝上,就在碼頭那邊潛伏著,等廖桂山他們一到,咱就來個甕中捉老鱉,叫他把吃的全都給咱吐出來!”
周賢眨了眨眼,沒忍住瞥一眼說話那小娘子。
他沒記錯的話,這丫頭……才十七歲吧?
瞧瞧她做事這手段…
周賢突然想到四個字,潛龍在淵!
“可…”周賢有一絲絲遲疑,“這不是結下死仇了?”
徐青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東家覺得…經此一事…兩家還能和和美美一如昨日嗎?”
周賢罕見沉默。
他和廖桂山是多年朋友……
好吧,多年的魚肉朋友…
兩家生意場上有數次往來,可這一次出事,兩家人幾乎撕破了臉,什麼難聽的話都說了,再見…只會是仇人!
周賢再不猶豫,“你說得對,是我婦人之仁。既早就撕破臉皮,那也就不必念著往日的情分。”
三個人鬼鬼祟祟的牽走廖家的那幾匹馬,一人牽著三匹吆喝著往前趕,片刻後就消失在山道上。
等廖家人在水下撈了半天,有個夥計去拿水囊的時候,面對著空空如也的山地時,整個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不是——
我那麼大的幾匹馬呢?
我的馬呢?!
徐青玉很高興,因為她發現了周賢另外一個優點,就是對手下很大方。
他們去附近縣裡的牲畜集市上賣了那八匹馬,攏共得了百兩銀子,周賢當下就分給她和承平一人二十兩。
周賢把銀子分給徐青玉的時候,語重心長的說道:“我這個人…老實本分了半輩子,沒想到跟你這小丫頭出來,山賊也當了,歲辦也劫了,偷盜也做了…可真是晚節不保…”
說罷他自己都覺得好笑,“不過爺心裡還是高興的!”
二十兩銀子裝滿一荷包,噼裡啪啦發出清脆的聲音,聽得徐青玉舒服的眯起眼睛,周賢不顧男女之防,將手重重往她肩上一放,“青玉,這次我記你的恩情。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
徐青玉連忙謝恩。
她在心裡自動翻譯:雖然大掌事的位置我已經許給你了,但是你知道的,盧柳那老東西於情於理我都不好對付,得你親自上。你要是能把他幹走,你就是大掌事啦!
因為走水路更快,三個人連周家帶來的那兩匹馬都賣了以後就匆匆往碼頭那邊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