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九漏魚而已。
徐青玉的對聯在牆壁上懸著的黃紙上分外顯眼,傍晚時候,石頭老遠就瞧見了,他念著:“有狗陰魂總不散,老子小命有點懸,克我者退——哎喲……”
石頭樂不可支,“這誰寫的,怎麼比我還有才華?”
崔韌走過來看了一眼,“字也一般,想必是哪個狂妄小子寫的。”
確實狂妄。
狂妄到在一眾詩詞中顯得另類的耀眼,竟將其他人的墨寶都比了下去。
傅聞山略一沉吟,笑道:“石頭,在旁邊加一句吧。”
石頭提筆寫下,“上聯,刀光劍影尋常事;下聯:嬉笑怒罵且由之。橫批,生死看淡。”
石頭落筆,只覺得舒暢了,“這才對嘛。肚子裡沒貨還要出來裝。也不知是哪個黃口小兒敢在公子大放厥詞!”
徐青玉留了墨寶,自然就沒在意。
她唯一在意的就是什麼時候抵達青州。
她還得去跟槓精搶布呢。
她問了船伕好幾回。
船伕說還得五六日才能到青州,於是她又蜷縮回自己房間內。
這天夜裡,她睡得正沉,冷不丁聽到床底下傳來“咚”的一聲響。
江面上很安靜,只有嘩嘩的流水聲,還有深夜的風吹得船上的旌旗獵獵作響。
這一聲敲鑿船板的聲音,讓徐青玉一下就醒了。她睜開眼時,耳畔傳來一陣粗重紛雜的腳步聲。
她連忙翻身下床,還未靠近房門,就隱約看見外面有火光晃動。
隔壁船艙的房門不斷被人踢開,伴隨著一聲聲尖叫,來人將門板砸得“噼啪”作響。
出事了——
有水賊!
徐青玉剛要探頭一看究竟,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踹了一腳,徐青玉正好和來人四目相對。
來人手持大刀,蒙著面巾,看不清面容,卻有一股兇悍之氣。
他瞧見徐青玉一人在屋內,上下打量她一眼。
徐青玉頭皮發麻,不由得伸手摸向衣袖內的匕首。
她腦子飛快轉動:這些人半夜劫船,卻沒聽見底部的貨倉有聲音,他們不去搶東西,反而一間房一間房的找過來。
顯然是在找人!
這船上能有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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