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聽那邊聽得入迷,恍惚了一下,才點頭,“多謝廖公子。”
她聽見周賢說:“廖兄的意思是,我們就在這個叫大都驛站的地方把布料全部換下?可這樣大的陣仗,如何才能不引人注目?還是說廖兄已經想到法子?”
這是核心問題。
送來的幾千匹新布押送隊伍浩浩蕩蕩,不可能不被除提督太監和解運官以外的人看見,再不用說把之前那一批布全部換成新布,這卸貨、裝貨、清點……不僅要鬧出大動靜,還得幹上好幾個時辰。
怎麼才能避開押送隊伍和驛站的人呢?
“我能有什麼法子?難不成我還能插上翅膀飛進去?事情是你乾的,難道叫我一個人處理?”廖桂山無妄之災,對著周家人無差別掃射,徐青玉莫名也有些理虧,蜷縮在角落當鵪鶉。
外包難當啊——
沒掙兩個錢,還把正主給拖下水。
她要是廖桂山,一刀子捅了周家全家人的心思都有。
倒是廖春成勸了一句,“父親,眼下說這些也沒用,追責的話等眼下這一切解決了再說。”
廖桂山一路上跟得了間歇狂躁症似的,一會兒埋怨,一會兒擺爛,一會兒威脅,一會兒又發癲,精神狀態跟沈玉蓮有的一拼。
一說起沈玉蓮,徐青玉還有點想她了。
不知道周隱有沒有把她剩下那一半嫁妝霍霍完。
“哼,反正老子已經傾家蕩產,要是事情沒辦好,一定拖著你們周家人一起死。黃泉路上,誰也不寂寞!”
周賢只能服低做小,“不至於,不至於,車到山前必有路。”
話音剛落,就聽見外面雨夜裡傳來馬蹄之聲,豆大的雨點打在車蓋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眾人臉色不由一凝。
有人來了!
承平和雲記那兩個隨從立刻拔刀站在最前面,徐青玉也不自覺的摸上袖口裡綁著的匕首。
雨夜,馬車,破廟。
難保出現什麼人。
很快,雨聲滴滴中傳來鈴鐺撞擊之聲,她聽見一道略熟悉的女聲,“哎,有人?”
很快,著一身玄色窄口勁裝,腰間配著一根長鞭,像行走江湖的女俠,行動間頗為颯爽,只是眼下她剛從大雨中走來,渾身狼狽,彷彿剛從被水裡撈上來的年輕女子出現在眾人視野之中。
四目相接瞬間,來人先驚喜出聲:“徐青玉?”
此人正是邪惡搖粒絨徐良玉——
這搖粒絨不應該在徐家受苦受難嗎?怎麼會孤身出現在荒野的破廟裡?
兩人正大眼對小眼呢,那三個護衛卻因為來人是個小娘子,又和徐青玉認識,因而鬆了戒備,倒是周賢問了一嘴:“這位姑娘是……”
徐良玉正要開口說話,徐青玉卻上前兩步拽了她一下,將她拉到身後:“這是我在通州城認識的朋友。”
多的卻是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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