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徐良玉冷笑一聲,“這條官道就是去京都的。你少騙人。”
該死。
這薩摩耶還挺聰明。
“明天我跟你們一起走。”徐良玉問也不問徐青玉就做了決斷,“反正我沒錢,我要是餓死了,我爹可不會放過你的。”
徐青玉一想,留下薩摩耶,讓薩摩耶和廖桂山魔法對轟,實在是妙,因而就答應了。
外面下著絲絲細雨,馬車內剛好容兩個女孩子棲身,他們將那木板一抽推平,馬車內部便形成了一張床。
徐青玉心裡還掛著薩摩耶進京找心上人的事兒,鋪床的時候順便問了一嘴,“你心上人叫什麼名字?你可知他人在哪裡?”
徐良玉不肯說,“等我事成以後再告訴你。”
徐青玉在心中為那位未曾謀面的男子點蠟,誰知薩摩耶分享欲很旺,即使徐青玉沒問,她也兀自把心上人的事情來來回回說了好幾遍。
“我的心上人…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十七歲就帶著北境十萬將士奪回六州…我父親跟著他的時候,我曾遠遠的看過他一眼……”
“我記得那天很大的風,風吹草低,牛羊一群,山野的草叢中有個年輕男子打馬而來…”
“他穿著玄色的衣裳,手持一柄銀色長槍,胯下是一匹純黑色的寶馬,彷彿那風都只偏愛他一個人,吹得他的衣裳飄啊飄——”
“那一年,我十四歲…”徐良玉眼睛冒星星,少女那熱烈的愛意全都藏在聲音裡,“當時我就想,我將來一定要嫁給他。”
徐青玉困得要死,眼皮打架之間還得陪大小姐聊她的心上人,她聲音嘟囔著,強迫自己聽大小姐說話,“他一定長得很俊吧?”
什麼一見鍾情,全是見色起意!
“不止是俊,而是驚為天人,就跟那畫卷裡走出來的神仙人物似的。你要是見過他,再見其他男人…你都覺得髒眼睛。”
哈?
一說起俊俏,徐青玉倒想起梧桐苑那個傅老六。
那確實是驚為天人。
壞得也驚為天人。
徐青玉小聲辯駁,“其實你前未婚夫也很英俊。”
“別提他,你提那病秧子我就上火!他哪兒比得上我心上人的一根手指頭?最重要的是,沈維楨是個短命鬼——”
徐青玉想起那日在魏家,沈維楨著一身青色衣裳,身形清瘦,皮膚雪白,像是受了傷藏在山林中的孱弱大妖。
氣息微弱,卻依然危險。
徐青玉拆穿她,“你分明就是看上他的臉。”
“不是!”徐良玉躺在徐青玉身邊,夜裡的山林溫度驟降,徐良玉便湊近青玉取暖,小娘子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心上人,“若沒有他,咱們丟失的翼州十二州地還在大周朝手裡呢,從元豐七年公主和親開始,翼州十二地的老百姓活得豬狗不如。”
說起戰事,徐良玉作為將門虎女,罕見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