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交銀子出去,只怕尺素樓堅持不到今年就得關門。
因而他只能順著徐青玉的話說:“沒錯,既然廖家要算,那我周家也得算得清清楚楚,到時候咱就根據這賬冊來說話。”
廖桂山冷笑一聲:“行了,我知道你沒有錢。你沒錢,拿東西來抵也可以。”
周賢心頭一跳,只怕廖桂山說出“尺素樓”三個字。
似乎是看穿他的想法,廖桂山忽然一笑:“放心吧,我還瞧不上你這尺素樓。”
周賢警惕不減:“那你要什麼?”
“我要……”廖桂山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緩緩指向徐青玉,眼睛卻看著周賢,“這五千匹棉布我送給你,運輸費也算我倒貼,但我要徐青玉……這個人!”
此話一齣,全場震驚。
就連當事人徐青玉,也是一愣。
廖桂山點名要她,這是要洩憤啊!
難不成廖家恨她劫走他的貨物,要把她弄去廖家後再好好折磨羞辱?
嘿。
巧了。
說不準周賢真會答應。
畢竟舍她一個小丫頭,換取一線生機,這買賣值!
徐青玉後背一涼,腦子裡瘋狂轉動,正思索如何應對。
下一刻,廖桂山的聲音更是平地起驚雷。
“丫頭,”他看著徐青玉,視線竟是前所未有的和藹,面目也不似從前做槓精時的面目可憎,反而語氣慈愛得像個長輩,“我知道這件事是你出的主意。周賢這小子做事古板,想不出如此變通的主意,整件事定是你在背後操刀。我廖家這次損失不菲,只要你來,周賢許諾你的大掌事之位,在我廖家同樣如此。”
徐青玉一愣,眨了眨眼。
槓精這是在……示好?
而周賢則臉色大變。
這他孃的是挖牆腳啊,還當著他的面挖!
這鋤頭揮得哐哐作響,都快打到他臉上了!
廖春成衝著徐青玉拱拱手:“徐姑娘,只要你肯到我廖家來做事,一切待遇參照大掌事職位。到廖家第一天便能走馬上任,而且我們一拿到你的賣身契立刻去官府給你消籍,讓你成為正兒八經的良民。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白紙黑字的寫下來立做文書。”
贖身啊?
還加大掌事?
徐青玉狠狠心動了。
廖桂山笑眯眯的看向她,“這尺素樓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丫頭,你既然有這樣的手段,不如到我廖家來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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