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山端坐著,面容沉靜如水,唯有搭在膝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李大夫……”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望來,寒意凝結,“我從未說過我姓傅。”
李大夫心中一跳,“是沈家二小姐告訴我的。”
傅聞山輕輕一笑,眼底堆積出殺意,“我化名蔣奉,沈家二小姐並不知道我的身份。”
傅聞山周遭那幾個護衛登時伸手摸刀。
李大夫一聲嘆息,“傅大人,我曾在北境做過三年軍醫。去年您受傷以後,才開始雲遊四海。我見過您,你卻未必認得我。”
“哦,那軍醫隨徵醫官是誰?有哪些醫士?”
李大夫對答如流。
“你在哪位將軍麾下?”
李大夫也答上來了,還提到某位將軍去歲受傷詳情,傅聞山勉強信了。
對於敢去北境的軍醫,傅聞山自然高看這李大夫一眼。
“李大夫有何高見?但說無妨。去歲意外墜馬,傷及頭目,自此混沌一片,尋醫無數,皆言顱內有瘀,藥石難通。”
李大夫只暼向四周守衛之人,“我想問傅公子一些隱秘之事。”
傅聞山心中一凜,隨後屏退左右。
李濟仁沒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步履極輕地走到門邊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廊下無人,才緩緩踱回傅聞山面前。
絕非尋常醫者看待病患的講究。
傅聞山耳邊聽著那腳步聲,心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傅公子——”李濟仁的聲音壓得更低,“我細觀舌象,舌質深紫,舌下絡脈迂曲青黑,苔根隱有灰膩。此等徵兆,非是外傷瘀血日久能成。此乃……毒邪內蘊,深入血絡之兇險徵候。”
“毒?”傅聞山心中微跳。
他曾經有過猜測。
但無法證實。
“正是。”李濟仁語氣篤定,帶著軍旅之人特有的利落,“此毒陰寒滯澀,極擅隱匿,借公子墜馬重傷之勢潛藏體內,初時或只加重瘀象,令人不察。然其性如附骨之疽,非但阻遏氣血上奉清竅以致失明,更在緩慢蝕損公子根本。”
室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空氣彷彿凝固。傅聞山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發出輕微的聲響。
李濟仁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再無絲毫掩飾:“您所中之毒,絕非意外,而是有人處心積慮,欲借墜馬之機,取您性命,更要您……生不如死!”
“老朽斗膽敢問將軍,受傷之後,所飲湯藥,所敷之傷藥,乃至近身服侍之人……可曾有過半分異樣?”
窗外的風似乎也停了。
傅聞山那蒙著陰翳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沉寂的火山在無聲地湧動。
”?法解有可,毒此得識既……夫大李“:石礫如啞沙音聲,時口開再,氣口一了吸地深深、地緩緩他
。樣異提不口絕是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