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樓本就是他從前的書房。
只見他在書架上一番翻找,從一處帶鎖的暗格裡取出個小冊子,鄭重道:“這可是我的鎮店之寶。”
兩人對著冊子研究半晌,目光最終落在了本地最大的青山書院院長熊懷民身上。
徐青玉追問:“這人很厲害?”
“我不知道。我幼時最討厭讀書。一聽我兄長讀書,我就肚子疼。”
徐青玉:……
周賢對書院的事不算了解,但家裡最小的么兒在別處書院讀書,偶爾聽孩子提過幾句:“但我知道此人名氣極大,據說是個少年天才,弱冠之年就中了探花,連當今聖上都曾拜在他門下。”
“這般厲害的角色,怎麼會來青州這種地方?”
周賢嘆道:“聽說他原先在京都開書院,偏生提倡‘有教無類’,允女子們去旁聽他的課,更別說什麼販夫走卒,他的課堂擠滿了人。鬧得京都風風雨雨。有人罵他不是開書院,而是開妓院,嚇得那些姑娘們再也不敢來聽課……總之風言風語極為難聽。這位熊院長,性子又是出了名的孤傲,受不了這委屈,索性拍拍屁股走人了。”
徐青玉當即拍手:“就他了!”
能讓女孩子讀書,敢讓女孩子讀書,可見此人行事不拘一格。
兩人一合計,便決定去拜訪那位大儒。
等徐青玉換了身乾淨衣裳出來,便催著周賢動身。
周賢被他催得一愣,問道:“咱們往哪兒走?”
徐青玉道:“不是說要去拜訪那位大儒嗎?”
周賢抬手理了理衣襟,“你不知道他的住處?”
徐青玉一怔,隨即道:“我還以為你知道。”
“巧了。我以為你知道。”
合著這兩人竟都摸不清那位大儒的落腳處。
周賢想了想,提議道:“實在不行,咱就厚著臉皮去問問沈公子?”
事到如今也別無他法,徐青玉想得開——既然出來做生意,早就把那點無謂的麵皮踩在了腳下。
沈維楨和傅聞山都是他的人脈,自然該好好壓榨他們。
於是兩人又匆匆往沈府趕去。
此刻天色已近黃昏,徐青玉望著沈府朱門,總覺得這時間點挑得有些曖昧,怎麼看都像是上趕著來蹭晚飯的。
她便提議:“等等吧,等沈府用過晚飯再進去,免得失了禮數。”
周賢也正有此意。
兩人是步行來的,便在沈府門外那棵歪脖子樹下歇腳。
徐青玉去街角買了兩個餅子,遞了一個給周賢,兩人就著晚風坐在樹下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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