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卻頓住腳步,視線落在曲善和崔匠頭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崔匠頭目光飄忽,不自覺地將手握成拳揣進衣袖裡。
徐青玉自然瞧見先前曲善為師父打掩護的小動作,但既然陶罐已自曝,她決定先按下崔匠頭的事,日後再查。
等徐青玉下樓,曲善才發現師父的手在發抖。
崔匠頭活了大半輩子,老實了一輩子,哪架得住剛才徐青玉那一眼?
他只覺得渾身像是被扒光了曬在太陽底下,什麼清白、名譽全沒了。
“那丫頭知道了,對不對?”崔匠頭聲音發顫,“她一定也覺得我是內鬼,可她剛才為什麼不在東家面前揭穿我?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曲善也說不上來,卻覺得徐青玉分明是有意放他們一馬。
“師父,您到底為什麼要鑽到人家書房裡去?這擺明了是個套,您還一股腦往裡鑽。”
崔匠頭臉上掛不住,紅著臉道:“我……我就是想看看,到底誰是樓裡的內鬼。曲善啊,褪色這事說到底是咱倆的責任,是咱沒把東家的差事辦好。我就想看看,是哪個龜兒子在背後害我……”
曲善重重一嘆,看著師父又紅又愧的老臉,實在說不出責怪的話:“師父,這事以後再說。當務之急,咱們得跟著東家找到盧掌事。”
一提起盧掌事,崔匠頭的臉色更難看了:“老盧他糊塗啊!他怎麼能這樣幹!”
而樓下,周賢已命人備好馬車,連聲催促徐青玉動身。
徐青玉連忙登車,車廂內卻十分擁擠——
董裕安早已先一步坐下,連帶著一個陶罐,小小的空間被塞得滿滿當當。
陶罐指向一處方向:“其實盧掌事壓根沒離開通州城。“他瞥一眼徐青玉,“他就是跟東家拿喬呢。”
周賢面色越來越黑。
馬車行了約莫半個鐘頭,轉入一條幽深小巷。
陶罐猛地一指:“就是這家!“
周賢哪兒能不知道盧家正門在哪個方向?
到了地方,他跳下來,一手提著陶罐的後領,一手上前拍門。半晌無人應答,他索性一腳將門踹開。
屋內之人,正是盧柳。
盧柳一手飲茶,一手打扇,見到眾人時明顯慌了神。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周賢氣得雙目赤紅,一腳踹在陶罐屁股上,隨即氣勢洶洶地揪住盧柳的衣領:“盧柳!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樣害我?“
盧柳身形一震,顯然沒料到他們會突然殺到。
前一刻,他還在盤算著東家徐青玉何時出錯、自己何時能被請回尺素樓——
畢竟樓裡離不得他坐鎮。
“......麼怎們你,家東“:怔一由不他,簾眼進撞就臉的遏可不怒賢周,刻一下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