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所謂的掌櫃證言,不過是張空紙。
因為羅掌櫃做事謹慎,只派了一個下人去櫃檯結賬,這人滑不溜秋,竟是半點抓不到破綻。
當下,她扯著聲音朝羅掌櫃喊道:“羅掌櫃,你實在是欺人太甚!枉我東家一直把你當親生兄弟看待,你倒好,捅他一刀還不夠,還要再補一刀!整個青州城,怕是找不出第二個你這樣不要臉的人!”
周賢瞬間接收到徐青玉的眼神,明白她是要快刀斬亂麻,把“偷盜繡品、破壞壽禮”的罪名牢牢栽到羅掌櫃頭上。
他立刻配合著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指著羅掌櫃道:“萬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狼子野心的人!你抄我尺素樓的‘天青曉’也就罷了,如今竟敢想毀壞我家獻給陛下的壽禮!實在是其心可誅!從今日起你我恩斷義絕!”
話說到這份上,圍觀群眾哪裡還會在意徐青玉方才那沒分量的證據。
人群裡突然跳出來一個聲音:“這羅記綢緞莊幹偷雞摸狗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咱青州城可容不下這樣的店鋪!”
徐青玉聽著這聲音陌生,扭頭去看,卻沒看清說話人的樣貌。
緊接著,又一道聲音響起:“依我看,索性不如砸了這綢緞莊,給尺素樓出口惡氣!”
徐青玉心裡“咯噔”狂跳!
這些聲音……她不認得!
徐青玉的目光猛地在人群裡搜尋——
那是張完全陌生的臉,對方和她四目相對的瞬間,立刻轉身就逃。
徐青玉還沒來得及阻止,那對母子卻已經響應號召。
他們想著方才為尺素樓衝鋒陷陣,將來論功行賞才有一席之地,更何況有人打頭陣,他們立刻跳出來喊道:“沒錯!咱現在就把這羅記綢緞莊給砸了!”
“等等——”徐青玉話一齣口便被淹沒。幾個人應聲而動,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將她一把推搡開,衝在了最前面。
徐青玉往後退,直到後背撞到廖春成。
廖春成連忙扶住她,“沒受傷吧?”
“沒有——”
不過片刻情勢就徹底扭轉——
就連一旁的廖桂山都激動起來跟著人群就要往羅記裡衝。
徐青玉一把拽住他,又轉頭對身邊蠢蠢欲動的尺素樓夥計們厲聲道:“都看好了!咱們尺素樓的人,一個也不能踏進羅記綢緞莊半步!”
曲善一臉不解,上前問道:“徐掌事!這可是天大的機會,為何不趁機收拾了這羅記?”
徐青玉沒工夫解釋,只對身邊的小刀吩咐:“快去!把剛才慫恿大家砸鋪子的人揪出來!”
小刀身形靈活,立刻鑽出人堆,朝著先前起鬨那人逃走的方向追去。
周賢也察覺不對,再度重複徐青玉的話:“尺素樓的人站遠些!誰都不許踏入羅記綢緞莊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