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興味:“聽說護國寺的姻緣籤最是靈驗,那我便求支姻緣籤吧。”
她說著拿起籤筒,輕輕搖晃了幾下,一根竹籤“啪嗒”掉落在地。
中年僧人撿起竹籤一看,當即笑了:“姑娘且看這籤文,紅鸞星動映命盤,眼下已有喜信將近之兆,不出半載,定有良緣叩門,還望姑娘靜心待之,莫要錯失才好。”
一旁的徐良玉立馬湊過來,不停給徐青玉使眼色,眼神里滿是“快問清楚”的急切。
徐青玉笑著摁住她的手,心裡卻犯嘀咕:紅鸞星動?
難不成是指她和廖春成?
除了他,自己也沒第二個相親物件了啊。
她壓下心頭疑惑,對著僧人拱手:“多謝師傅吉言。”
等徐青玉幾人走遠,小僧人才拉著師兄的袖子,一臉不解:“師兄,你為何不解那支籤的下半句?那小娘子分明婚事坎坷,還有……還有剋夫之相啊。”
中年僧人無奈地搖了搖頭,聲音壓得極低:“那小娘子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性子,她既不敬佛祖,咱們又何必多嘴解籤自討沒趣?”
小僧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
一抬眼。
一位年輕公子落座。
他穿一身月白錦袍,外面罩著件銀灰色大氅,身姿挺拔如松,雙眼雖似蒙著一層薄霧,卻透著幾分深邃內斂。
男子兀自坐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小僧人這才注意到他手邊的盲杖,原來竟是位盲人。
“公子想問什麼?”小僧人收斂心神,輕聲問道。
傅聞山的聲音淡得像雪:“姻緣。”
小僧人愣了一下,想著護國寺的姻緣籤多是小娘子來求,少有男子問姻緣。
他還是將裝滿竹籤的竹筒遞了過去。
傅聞山指尖觸到竹籤,隨意抽出一支。
小僧人接過一看,臉色頓時沉了下去,連連嘆氣:“觀公子此籤,姻緣線雖顯,卻需經些磨折——正緣姍姍來遲,途中恐有不順。還望公子多些耐心,莫因一時失意便灰心,守得雲開方能與良緣相逢。”
不知怎的,傅聞山嘴角忽然牽起一抹冷意,那笑意帶著幾分森然。
徐青玉是好事將近,他就是情路坎坷?
他將竹籤反扣在桌面上,語氣裡滿是嘲諷,“看來護國寺的姻緣籤也不如傳說中靈驗,小師傅的解籤水平還得精進才是。”
被突然反駁的小僧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委屈巴巴地看向師兄:“師兄,咱們今日接待的都是些什麼人啊?怎麼一個比一個橫。”
護國寺內佔地連綿數十里,殿堂金碧輝煌。
安平公主求完姻緣籤,又去祈福殿求了支平安籤親手拴在門口的古柏上。
她轉身時,恰好看見徐青玉手裡也拿著一枚木質牌匾,想起方才徐青玉說的“人定勝天”,只覺得這小娘子性子獨特,心裡多了幾分親近,“徐小娘子求的什麼心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