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陶罐——”可看著那女子的神色,盧柳忽然眉頭一皺,昨天叫嚷得最厲害的確實是陶罐,最後也是他捧出那一罈子銀子,可第一個揮鋤頭的卻是——
盧柳眉心一跳。
董裕安!
見盧柳臉色劇變,徐青玉心裡總算撥出一口氣,還好,這老頭的腦子還能搶救一下。
“你家樹底下這麼大塊地,董裕安揮第一下鋤頭就能找到埋罈子的位置。”
“你再想想,誰有能力在你眼皮子底下藏東西?”
事到如今,盧柳倒是冷靜下來,慢吞吞地摸著石桌沿,在徐青玉對面坐下:“你是說,老董要害我?”
“不,確切地說,是想害你和我。”徐青玉更正道。“此乃一箭雙鵰之計。只要你被趕出尺素樓,下一個必然是我。”
盧柳頓時陷入沉思。
他和尺素樓那幾個相熟的人交好,時常請人來家裡喝酒,卻沒料到這竟可能成了催命符。
盧柳疲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怨恨,依舊盯著徐青玉——他還是認定徐青玉是幕後黑手。
畢竟他和董裕安可是十幾年的交情!
他可沒忘記昨天董裕安幫他說話!
就說挖出那壇銀子,萬一是湊巧呢,萬一是陶罐指了方向呢。
比起董裕安,這個突然空降且受東家重視的丫頭片子更讓人疑心。
“真是愚不可及。”徐青玉無奈,她指著樹底下昨天剛刨土的痕跡,“東家說你年紀大了,腦子昏聵,還真是不假。”
盧柳氣得瞬間紅溫,還未反駁,那小娘子說話夾槍帶棒的,聽她說話像是左臉捱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右臉又捱了一下。
“那土分明不是新土。說明埋銀子這事至少發生在兩三個月前,你想想,兩三個月時間我在哪兒?”
盧柳聲音發顫,“你剛來尺素樓。”
“我剛來尺素樓就被董裕安慫恿著調查內鬼。也就是說,在兩三個月以前,你就是那隻算好的替罪羔羊!”
一言驚醒夢中人。
盧柳這才想起,昨日挖出罈子的土確實不是新土——
也就是說,至少一兩個月前,他的院子就被人動過手腳。
這樣一來,害人的絕不可能是徐青玉。
盧柳愣住了,嘴唇微張,下唇發抖。
顯然是氣的。
“總算上道了。”
“董裕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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