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妹妹,徐青玉面色一緊,“我知道,江南一帶水深。好多人會適齡的姑娘關起來,足不出戶的調教她們,等到了年紀再賣高價,想要找到我妹妹,簡直是大海撈針。”
“不過…無妨。”女子淺淺一笑,露出唇邊兩個梨渦,“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會把她救出來。”
徐青玉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對了,沈公子這綢緞莊什麼時候開業?”
“月底吧。到時候我送你一張請柬,請尺素樓來捧場。”
這正合徐青玉的心意——
畢竟出了個厲害的對家,她總得知己知彼。
剛回到尺素樓,就見小刀在門口急急忙忙地喊她:“徐青玉,有個怪老頭來了,我看他一身貴氣,怕是個不得了的大人物!”
“大人物?”徐青玉快步走過去,卻看見門前站著幾個書生模樣的人在張望。
她捅了捅小刀:“今兒怎麼多了這許多讀書人?”
小刀答:“說是來看咱們樓裡那位先生的。”
徐青玉眼睛一亮,頓時猜到了來人是誰,連忙快步往一樓後院的會客廳趕。
她不好這麼闖進去,順手接過劉媽端來的茶水,撩開簾子走了進去。
只見周賢正和熊懷民進行著一場略顯尷尬的寒暄。
周賢打小就痛恨讀書,還因這事被老爹揍過好幾回,如今一見這種讀書厲害的大儒,只覺得腦子發懵,恍惚間回到了幼時被老爹摁在書桌上讀書的場景。
先前他還能勉強應付兩句,可等對方繞著繞著,終於問到那上聯之事時,他早已滿頭大汗,已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徐青玉及時出現解了圍。
她笑著將茶水奉上,開口解釋:“那上闕,是我們東家有次喝醉了酒,走到堤岸見楊柳依依,忽然福至心靈想出來的這麼一句。”
周賢迷迷糊糊點頭附和:“對對對,就是我上次喝醉了,腦子裡突然靈光乍現,就有了這麼一句,沒成想一直對不上下聯。”
“這‘煙鎖池塘柳’,字含金木水火土,又意境雋永,”熊懷民嘆道,“我這幾日翻了無數書籍,始終沒能對出工整的下聯。”
周賢再也編不下去,徐青玉連忙接話:“也是巧了。其實不光我們東家,就連青州城裡的讀書人,也都對不上這一句呢。”
熊懷民臉上略顯失望。
方才寒暄時,他已得知周賢是尺素樓的東家,而前年客死上任途中的周宣便是他兄長。
他本想著,兄長那般得力,弟弟的水平定然也不低,沒成想幾句話下來,周賢就露了餡兒。
不過熊懷民識人有術,也不深究,只笑著端起徐青玉倒的茶水抿了一口。
見這姑娘雖年輕,方才應對時卻不卑不亢,便多問了一句:“這位姑娘是?”
周賢忙道:“這是我尺素樓新來的大掌事。”
熊懷民不由上下打量了徐青玉一眼:“這麼年輕就做了大掌事,可見是有真本事的。”
徐青玉順勢笑道:“其實我們找熊大人,不光是聽聞您才名在外,想請您解惑,其實還有一事想請您拿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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