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青玉回了客棧,秋意就逮著小刀悄悄問了一句:“小刀,那董裕安長什麼樣子?”
小刀跟她比劃了一下:“皮膚很白,說話笑眯眯的,是個笑面虎,這老頭最壞了。下次見了你一定要小心。”
秋意點點頭:“我知道了。”
徐青玉回到客棧的時候,沈維楨已經先她一步回來。
客棧因為位置不好,生意也不好,院子裡只有那麼幾個客人。沈維楨坐在客棧庭院的中間,正在煮茶喝。
徐青玉看他精神頭不錯,便也放下心來。她自然而然地撩起裙襬,坐在沈維楨旁邊。
沈維楨很自然地問了一句:“回來了?”
徐青玉點頭,順嘴問了一句:“你今日事情進展順利嗎?”
沈維楨搖頭:“不太順利。”
說完,兩個人都沉默著開始喝茶。
沈維楨想著那名繡孃的事情,徐青玉則想著剛才天青曉的事情。兩個人雖然坐在那裡,卻同時神遊太空。
好半天,沈維楨才回過神來,視線落在她手裡把玩的一隻竹笛上。
他想起昨夜徐青玉那句“至少等教會了他學笛子以後再死”,不知怎的,唇角微微勾起,蒼白如玉的臉上有了暖和的笑意。
“你當真要學笛子?”
徐青玉點頭:“如果以後生意失敗,我還有一技傍身。”
沈維楨很突然就笑了,笑得胸脯起伏,後頭竟然咳嗽了起來。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正眼看著徐青玉:“以青玉姑娘的手段和本事,絕不會淪落到賣藝的下場。”
徐青玉就道:“世事無常,誰說的準呢。再說我是女子,就算我有通天手段,可終究是逆流而上——”
沈維楨臉色一凝:“不會有那一日的。若真有那一日,我沈家無論如何都會給你一處避風之所。”
徐青玉並不將這句話放在心上,“要不你先教我吹笛?”
沈維楨接過她手裡的那隻竹笛,隨後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那隻玉笛。
暮色四合。
他就坐在她身側,雪色廣袖幾乎將她籠住,“指腹按實,勿洩了氣。”
自身後探手,微涼的指尖輕抬過她的腕骨。逐一矯正她按著笛孔的姿勢。
徐青玉:要了命。
早知道不學了。
這哪裡是學笛子,分明是對她的考驗。
男色當前,徐青玉心猿意馬。
也不知道掙多少銀子能把沈維楨也放進她那座黃金城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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