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擼起袖子去廚房忙碌,準備晚飯;碧荷則像個監工似的圍著徐青玉轉,生怕她再磕著碰著。
徐青玉不習慣身邊有個人盯著,便打發碧荷去廚房幫秋意幹活,自己則坐在桌邊琢磨起賀禮的事情。
不多時,傅聞山就到了徐青玉家。
他一進門,就下意識地搜尋徐青玉的身影——
前些天徐青玉給他和徐良玉牽線搭橋,他伺機報復故意在她家磨蹭著不走,因而對這處小院十分熟悉。
他抬眼望去,就見徐青玉坐在窗邊的桌前埋首奮戰。
一旁的靜姝連忙提醒:“公子,徐小姐在右手邊的東廂房。”
其實傅聞山的眼睛已經大好,隔著數米的距離他已看清徐青玉的模樣。
但他還是撐著盲杖慢慢摸到徐青玉跟前。
初冬的風吹在身上冰冰涼的,傅聞山見窗戶開著,便自然地擋在風口處。
徐青玉似乎在鑽研布料的花紋和樣式,那小娘子極為認真,甚至沒察覺到他的到來。
夕陽落在她的臉上,彷彿融了一層金光,連她頭上那根飄飛的綠色髮帶,顯得格外鮮活。
徐青玉好一會兒才發現面前站著一個人。
她剛才把從尺素樓借來的布料花樣紋路看了個遍,結合後世記憶裡的花樣,想設計些新東西,一忙活就忘了時間。
此刻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臂,抬眼就見傅聞山站在自己跟前,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似乎定定地黏在自己臉上。
可再仔細一看,那人的視線又好像沒聚焦。
徐青玉拿不準傅聞山如今到底看不看得見,只能先開口招呼。
傅聞山即便被抓了現行,也不見半分慌亂,反而指著她額頭上的紗布問:“受傷了?”
“都是些皮外傷,就是腿上的傷不利索,只怕要養幾天才能走路。”徐青玉好奇地問,“你怎麼來了?”
難不成又是來找茬的?
她最近可沒使壞——
傅聞山說得輕描淡寫,“沈維楨剛去了我那兒,我聽他說了一嘴你的事,便順路來看看你。”
“順路?”徐青玉挑眉——
傅聞山的住處和她家順路嗎?
傅聞山卻已經讓石頭把一摞書捧過來,透過窗臺放在她的書桌上:“這是沈維楨託我帶給你的,說是讓你在家解悶。”
徐青玉一看這書單,全是關於布料花樣和設計的書,頓時一喜:“正愁沒思路呢,沈公子的書也來得太巧了!”
他不動聲色的將那堆書往旁邊移,轉而說起柺杖的事情,“聽聞你腿腳不便,我給你帶了些柺杖,你選一根合手的。”
石頭立刻把那捆柺杖抱到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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