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心底突然一緊:“我並非不贊同你報仇,只是提醒你要小心應對,別為了一個外人傷了你們父子間的和氣。想讓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有的是辦法。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
傅聞山定定盯著她的臉,眼底像起了層淡雅的濃霧,讓人越發看不透情緒。
許久,他才微微一笑,指了指她手裡的賬冊:“眼下除了那位李管家,我還沒有其他證據,也不想打草驚蛇。你精於商道,看看能不能從這賬冊裡尋出蛛絲馬跡。”
徐青玉點頭:“兩天之內,我給你答覆。”
“那我明天晚上來客棧找你。”
徐青玉卻搖頭:“不妥,徐良玉最近黏我黏得緊,天天都在我房間裡睡。”
傅聞山面露不悅:“你讓她回自己房間休息,給我留門。”
“不行。”徐青玉依舊拒絕,“如今眾人還不知道你眼睛恢復,客棧裡外都有公主派來的守衛,若是被人發現你深夜來找我,難免惹人非議。”
傅聞山卻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十足的自信:“你放心,我在京都就算蒙著眼睛也能來去自如。明天晚上月上黃昏給我留門。”
徐青玉心裡嘀咕著。怎麼氛圍突然變得這麼刺激了?
話音剛落,她就聽見了徐良玉的聲音。
再一抬眼,布簾一動,傅聞山已經沒了蹤影,只留下滿室清雅的淡香。
“你好了沒有?”徐良玉歪著腦袋,半個身子探進布簾裡,見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不免嫌她磨蹭,“快些!我在外面等你呢!對了,剛才不知是誰敢動我的馬車,要是被我抓住,一定打死他!”
徐青玉笑得尷尬,心裡卻莫名冒出個荒唐的念頭——
她怎麼有種在跟閨蜜“前男友”偷偷見面的背德感?
次日夜晚,天寒地凍,外面雪花簌簌飄落,天地間裹著一層厚重的雪白,連空氣都透著刺骨的冷。
徐青玉將自己房間的燈火常亮著,那本賬冊她已翻來覆去看了兩天,指腹都磨出了薄繭。
等梆子聲響過兩聲,約定的時間到了,徐青玉卻有些無奈地看向床上——
徐良玉裹著她的被子,睡得四腳朝天,嘴角還沾著一絲晶瑩剔透的口水。
她暗自納悶傅聞山今夜還會不會來?
等了許久不見人影,倒是徐良玉猛地一腳踹開了被子,露出裡面素色的中衣。
徐青玉無奈嘆息一聲,輕手輕腳上前,將被子重新給他蓋好,剛直起身,就聽見樓道處傳來一陣緊實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條縫。
她連忙快走兩步躲到門後,手指扣著門板,朝來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傅聞山的腳還沒完全跨進門檻就被她攔了下來。
徐青玉指了指床上那坨拱起的身影,眼神示意“有人”。
傅聞山眉頭瞬間皺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悅:“她怎麼老是賴在你房間裡?不能把她直接丟出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