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料徐青玉等他收拾完劍,才冷聲說道:“你今晚的任務是看好靜姝。一旦發現她有異常立刻制止。”
小刀聞言一震:“為何?我們不是要一起去國公府嗎?”
“我並不完全信任靜姝——又或者……我不信傅聞山身邊的任何一個人。”徐青玉語氣凝重,“傅聞山之前提過他的心腹之中或有叛徒。這人既能騙過傅聞山,自然也可能騙過我。”
小刀凜然。
叛徒?
他可一輩子都不會背叛老徐!
她頓了頓,繼續道:“既然證據被傅聞山藏在家中,靜姝對國公府輕車熟路,她一個人去本是最好的辦法。我絕不能讓關鍵證據流落他人之手。你記住,傅聞山身邊有內鬼,只是我們還不知道是誰,所以絕不能完全信靜姝。當然,也包括石頭。”
小刀那張少年臉上露出一絲遠超同齡人的愁緒,可看到徐青玉堅決的眼神,還是鄭重點頭:“我知道了,我今晚一定盯著她,既不讓她發現寒了她的心,也不會節外生枝。”
一旁的秋意見小刀得了重任,也滿眼期待地看過來——
她也想為表姐出份力。
徐青玉卻笑著拍了拍她的肩:“今晚幫我做好掩護。若是東窗事發,官兵問起,就說我和小刀今夜都沒外出,全待在客棧裡。”
秋意連忙點頭,可目光還是忍不住豔羨地落在小刀手裡的劍上。
她暗自懊惱:早知道當初也該學兩招,自己的力氣在村裡本就是數一數二的,從前總覺得這身力氣沒處使,如今跟著表姐,見她總身處險境,才發覺這身力氣或許是老天的恩賜。
她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刻苦訓練,有朝一日取代小刀的地位,成為表姐身邊的第一狗腿子。
入了夜,離宵禁還有些時辰,京都城內卻已人煙稀少,臨街的店鋪都關了門,只有巡邏的侍衛還在四處遊走。
徐青玉趁著這間隙,換了一身輕便的夜行衣,和小刀一同去了與靜姝約定的接頭地點。
騎馬太過張揚,兩人只能步行到傅國公府外。
他們沿著國公府的外牆走了小半個時辰,小刀看著牆頭探出的一枝紅梅,忍不住感慨:“傅國公府真是一等一的富貴人家!若是我生在這樣的家裡,是不是也能像傅公子那般建功立業?”
“好的出身自然是錦上添花,但這種幸運可遇不可求。大部分人都是天崩開局。”徐青玉淡淡道,“既然求不到,不如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小刀沉默半晌,忽然跟發了癲似的,豪氣萬千地指著國公府的圍牆:“老徐,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也讓你住上這樣的宅院!”
話音剛落。
後腦勺捱了利落的一巴掌。
“閉嘴!你想引來官兵是不是?”
小刀冷笑:這女人根本不懂他刀爺的豪情壯志!
又等了片刻,靜姝終於來了。
她身著利落的夜行服,腰間佩劍,頭髮高高紮成馬尾,瞧著颯爽英姿。
見面後,她先快速畫了張國公府的防衛布圖,又簡單介紹了府內房間的朝向和佈局。
徐青玉特意問了傅聞山書房的位置,聽完卻皺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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