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說沒有看到李管家的頭顱,還說在李管家房間內找到一封手書,說他貪墨了銀兩,畏罪潛逃。”徐青玉頓了頓,聲音又沉了些,“還有,你說的那個書房裡面也沒有證據,只有一個空匣子。會不會是…有人先我一步摸到了證據?”
她看著傅聞山:“我們每一步都被人截胡,這背後一定有人盯著你。”徐青玉的聲音帶了些疲憊,“我只是區區商戶,能量太弱,需要你的幫忙。你在京都可還有認識的權貴?又或者……你有什麼信任的朋友?我需要跟這樣的人聯手才能破局。”
她一口一個“我們”,傅聞山覺得很動聽。
傅聞山卻搖頭:“我十二歲便投身軍營,十二歲之前,因為外祖家的事,京都其他人都防備著我,從不許他們的孩子與我深交。我在戰場成名之後,他們又忌憚我。”
說到這裡,傅聞山那張蒼白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來,“功高震主,我這樣的人,哪敢結交朋友?就算有一二知心之人,也不想將他們拖下水。”
徐青玉心中一痛——
難怪傅聞山總是獨來獨往,有這樣一個偏心眼的爹,還有這樣一個疑神疑鬼的上司,他也只能做個孤臣。
“那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我今日聽聞這案子已經三司會審,他們正在尋找證據,府衙也在尋找那位外室夫人殺你的證據。”
傅聞山微微挑眉。
這位外室夫人追殺他的事情,他並未向外人提及——
當時事情發生得太快,他轉眼就鋃鐺入獄,他還沒來得及有所部署。
他不解:“這件事是如何傳揚出去的?”
徐青玉得意挑眉:“我讓人散播了不少流言,說那位如煙夫人為了讓自己兒子繼位,趁著你眼瞎的時候追殺你;還有,你父親喜歡的那位小公子,不是你父親的種。”
傅聞山臉上露出一抹不可思議,隨即瞭然,臉上嘲諷之意更甚。
難怪昨夜父親如此暴怒,或許他以為這一切都是他傅聞山的手筆。
也罷。
反正在父親眼裡,他就是個薄情寡義睚眥必報的孽障。
“多謝你為我做的這些。我這裡……確實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幫忙。”
傅聞山慢條斯理地收起信,小心地摺疊起來,揣入衣袖之中,“為了應付今日之情形,我準備了兩份證詞是。你明日一早去城西馬家村的別院之中,那棵老槐樹之下有一個木箱子,裡面的東西或許能證明我的清白。記得要快,最好天亮就出門——”
徐青玉向來有反骨,又見外頭天色尚早:“那我待會就去——”
傅聞山笑了笑,“這一來一回少說幾十里路,你現在去了已是夜晚,怕是不好行動。”
徐青玉點點頭,傅聞山卻繼續囑咐:“你拿了證據之後,不要回京都。這京都太危險,或許還藏有其他勢力。你拿了證據直接往青州的方向去,我會在路上與你匯合。”
徐青玉眉心一跳,“匯合”兩個字讓她面色一白,她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劫獄?
傅聞山卻只是盯著她笑,卻不置可否。
“可那也不能——”徐青玉思來想去,勸阻的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傅聞山是何等聰明之人,既做了決斷,她沒必要做這惡人——
更何況,她也未必比傅聞山更會籌謀。
因而徐青玉只是應答下來:“那我們在何處碰頭?”
”。合匯你與上道的途沿在會我,去向方州青往你“:道山聞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