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叉著腰往前一步,聲音洪亮,字字誅心:“我瞧你們周家這一大幫子人老的到小的都不是好東西!老的背後捅刀,面如觀音,心如蛇蠍——我看老太太手上還戴著佛珠,想必是信佛之人吧?就是不知道佛祖看到你滿手是血,嘴裡還念著阿彌陀佛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噁心!”
“小的更不是東西!身無寸功,文不成武不就,滿肚子壞心眼,只會用在媳婦兒身上!你們周家的門匾上,還掛著‘嘉而丕記’四個大字,據說還是聖上親手書寫的,可惜卻是滿屋子的蛇蟲鼠蟻!”
徐青玉聽得通體舒暢。
等秦媽媽罵完,才慢悠悠地阻止了一句:“秦媽媽,慎言。慎言。”
秦媽媽見好就收,連忙向徐青玉微微俯身。
沈玉蓮痛快的拍掌,“這位嬤嬤好罵、會罵,得多罵幾句才解氣!”
徐青玉歪頭瞥了沈玉蓮一眼,眉梢帶著幾分玩味——
真沒想到,這輩子還有和沈玉蓮並肩作戰的時候。
她離開周府已經一年,沈玉蓮似是也長了些腦子,沒從前那般愚蠢衝動。
而秦媽媽的怒罵聲,硬是將全場罵得一片死寂。
周隱氣得渾身發抖,跳腳呵斥:“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到我周家門口撒野?來人!把這老婆子給我丟出去!”
“你敢?”秦媽媽氣場全開,脊背挺得筆直,“我曾是宮裡伺候過貴人娘娘的,便是主子們犯了錯,我也敢直言勸諫!你又算個什麼東西,還敢抓我?信不信你一根手指頭碰了我,你那好大哥這輩子也別想再做官!”
好大的口氣!
徐青玉其實並不認得這秦媽媽,但她篤定沈維楨既把人撥給了自己,定然是個有底氣的厲害角色。
這時,徐青玉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抬手亮出腰間繫著的兩張腰牌——一張是沈家的玄色雲紋腰牌;另一張是公主府的杏黃腰牌,邊角鎏金,刻著繁複紋樣。
這還是方才下馬車時,她特意讓秋霜找出來拴在腰間,用來震懾宵小。
眾人一瞧見那兩張腰牌,頓時臉色微變。
是啊,徐青玉早已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女奴。
如今她攀附了沈家,又得了公主府的青眼——
即便公主如今惹得陛下厭棄,那也是皇室宗親啊。
田氏在心裡暗罵“狗仗人勢”,卻無可奈何,只能慌忙催促周隱:“還不快把賣身契給她?!”
周隱不肯。
只覺得從未有過的羞辱,舊仇未報,反倒又添了一筆新賬。
他咬牙切齒道:“我偏吊著你!實話告訴你,你妹子的賣身契就在我手裡,明兒個我就把她賣到青樓去,看你還怎麼在我周家人面前逞威風!”
田氏連忙變了口風:“徐青玉,你把另一份證據交給我,我讓周隱把你妹子的賣身契給你!”
周隱卻搖頭:“不夠,還不夠!我要她跪在我腳下磕頭認錯,否則就讓她去青樓裡贖她妹子吧!反正她妹子進青樓也不是一次兩次,早就成了破鞋一雙!”
徐青玉雙眼陡然泛出懾人的寒意,雙手緊緊攥住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但不消片刻,她便又冷靜下來,眼底只剩一片冰寒。
。西東拾收去雪白讓經已蓮玉沈,間持僵上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