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將那些書翻了又翻,看得煩膩,好在今日有秋霜陪著她出來買書。
這些天家裡每天熱熱鬧鬧的,此刻和秋霜單獨待在書肆裡,她才想起院子隔壁還住著一個沈玉蓮,因而隨口問起秋霜:“沈玉蓮如何?”
“少奶奶——”秋霜語氣一頓,“沈娘子最近倒是頻頻出門,她把身上那些值錢的衣裳首飾都換做了銀兩,還去見了那院子的房東,瞧著怕是要把那院子買下來。”
徐青玉捏著眉心,無奈道:“她這是準備賴上我了嗎?實在不行寫封信給沈家,讓沈家夫人和老爺來把沈玉蓮帶回去。”
秋霜卻搖頭:“和離了的女人不好住在孃家。沈氏自己也清楚,所以才鐵了心的跟著你。”
秋霜知道徐青玉不願意見沈玉蓮,但她又覺得沈玉蓮可憐,勸道:“青玉姐,你這馬上就要嫁入沈家了,以後也不會住在這兒,跟她更見不了兩三面,就隨她去吧。她……也怪可憐的。”
徐青玉沒好氣道:“你我二人誰不比她可憐?她可憐是她自作自受。”
徐青玉擔心秋霜重蹈覆轍,隨手將一本《千字文》扔給她:“莫以為我嫁去沈家就缺了你的功課,這一個月內必須認全這本千文。”
秋霜的臉一下垮了,正要討饒,卻看見書架後排閃過一個身穿白衣的青年男子,秋霜立刻眼睛一亮,笑著喊道:“沈公子!”
秋霜知情識趣,知道這對新婚夫妻已經好久沒見面,當即拿著書退到樓梯入口處為兩人望風,動作倒是十分熟練。
沈維楨今日穿一身玉藍色的衣袍,衣袖之間繡著朵朵素白的玉蘭花,襯得他整個人丰神俊朗,皮膚白皙如上好的暖玉。
他整個人眉眼繾綣,竟有種不可褻瀆的神聖之感。
可偏偏——
沈維楨要成親了,物件還是她徐青玉。
那可真是大白菜被她這隻山豬給拱了。
徐青玉眼下覺得這門婚事倒也不虧。
她上下打量了沈維楨一眼,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地落進來,襯得那男人渾身彷彿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之中。
徐青玉不禁發出一聲真心實意的感慨:“這個顏色很是襯你。”
沈維楨微微蹙眉,他盯著徐青玉的眼睛,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徐小娘子是在調戲我?”
徐青玉笑著搖頭,反問他:“你知道一個男人最好的聘禮是什麼嗎?”
沈維楨安靜等著她的下文。
“一是容貌,二是錢財,剛好沈公子兩樣都有,實在是便宜了我。”
見徐青玉有心情開玩笑,沈維楨便知她已從前段時間的陰霾之中徹底走了出來,他溫聲道:“還有兩日便是我們的婚期。”
徐青玉點頭:“他們說男女在婚前最好不要見面。”
沈維楨卻笑著道:“只要不讓他們發現不就好了。”
徐青玉忍不住笑:“你今日是專程來找我的?”
沈維楨將她引到書架的僻靜處,二樓舒適人少,只有幾個客人,他們待在角落裡倒也不引人注目。
走到角落,沈維楨忽然將她逼至牆邊,隨後輕輕抓起她的手,溫聲問道:“你的手傷痊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