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維楨後知後覺,緩步走到她的身後,嗓音低沉,面目含笑地問道:“娘子有何事?”
正在給徐青玉梳頭的碧荷微微勾唇,心中又冒出那句話:好久沒看見自家公子這樣笑了。
徐青玉抬眼環顧四下,沈維楨便一揮手,只留下兩個丫鬟,道:“這兩人都是來伺候你的,賣身契都交給你,皆是可信之人。”
徐青玉當即問道:“昨日那個突然跳出來抓扯我蓋頭的小孩,是誰家的?”
沈維楨略一思索:“他是大伯的孫子。”
一提起沈維楨的大伯,徐青玉心裡可有說不完的話,只是全都不能對沈維楨說。
她總不能跟他說“我和傅聞山聯手,把你大伯胖揍了一頓,還給他塞了個俏寡婦”,更不能說“你的好兄弟傅聞山,昨日在我們大婚之夜奪走了我的初吻”——
徐青玉抿了抿唇,試探性問道:“我瞧著今日大伯和伯母,感情倒是十分要好。”
果然,沈維楨臉上露出一絲嘲諷:“雖說做晚輩的不該妄議長輩,但我大伯家也是雞飛狗跳。去年冬天,大伯在外頭招惹上了一個寡婦,那寡婦很有本事,直接鬧到了沈家族老跟前,從我大伯那兒得了不少好處。我大伯母因為這事兒,氣病了好幾回。”
徐青玉心裡頓覺快哉——
誰叫這對狗夫妻打沈維楨的主意?
不對,如今她和沈維楨夫婦一體,敢打沈家的主意,就是打她徐青玉的主意!
她又問道:“我發現不光是你,就連婆母,似乎也對大伯格外敬重。”
“敬重”二字其實是美化了,按徐青玉的原意,是這沈家一大家子都對大伯夫婦分外忍讓。
沈維楨順手從妝盒裡拿起一對銀鑲珍珠的耳環遞給徐青玉,徐青玉接過自然戴上,才聽得他輕聲說道:“幼時母親就跟著安平公主去了周朝,我和明珠、平安,都是在大伯家中長大的。大伯一家對我有養育之恩。”
徐青玉這下倒有些為難——
以後若是想對大伯一家下手,少不得事情要做得更為隱秘。
“對了,昨日沈府之中有個嬤嬤,瘦高個、大長臉,瞧著倒是很兇,她是什麼人?為何從前沒見過?”
沈維楨笑道:“桂嬤嬤昨日挑你刺了?”
徐青玉笑著搖頭。
她雖佔著沈家少奶奶的名義,但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是沈維楨僱來的“打工仔”。
秉持著“能自己解決的問題,絕不麻煩領導”的原則,她只淡淡道:“倒也沒有,只是瞧著面生,氣派也足,不知是什麼身份。”
沈維楨面露難色:“她是母親從前在宮裡的姐妹,如今在沈家養老。”
徐青玉瞬間明白——
這是上峰的上峰的好友,可得罪不得。
碧荷一雙巧手很快將徐青玉裝扮妥當。
她看著鏡中盤起的婦人頭,頭上插著那支翠綠通透的翡翠簪子,配上一身素雅又不失華貴的錦裙,心中感慨:果然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這般打扮下來,她倒真有了兩分人模狗樣。
”。親母見見去們我,子娘,吧走“:意笑綣繾著帶間眼眉,手出向楨維沈








